陈二狗还是蹲在棚子里,裹着那块旧羊皮,看着那条山路。
张铁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咋不睡?”
陈二狗摇摇头:“睡不着。”
张铁看着那条黑乎乎的路,没说话。
陈二狗忽然说:“张大哥,你说,还会有人来吗?”
张铁想了想,说:“会。”
“还要来多少人?”
张铁答不上来。
陈二狗也没再问。
两人蹲在棚子里,看着那条路。
月亮升起来了,照得雪地亮亮的。
那路,白茫茫的,一直伸到山那边。
系统监控界面上,菜畦的光点一闪一闪。
「今天又多了七个人。」它写,「刘大柱一家。」
「刘大柱会打铁。王虎说,咱正缺打铁的。刘大柱笑了。」
「刘婶会做饭。秀儿在旁边看,眼睛红了。」
「刘大娘说,这粥比她小时候过年喝的还香。父亲蹲在她旁边,说以后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老太太说好,说了两遍。」
「陈二狗蹲在棚子里,和张铁一起看路。」
「他问,还会有人来吗?还要来多少人?」
「张铁答不上来。」
「我也答不上来。」
「但我知道,来的人,都会留下。」
「因为这儿有光。」
「有粥。」
「有屋。」
「有人。」
「有家。」
林冲看着那段话,没回复。
他躺在草铺上,听着地宫里的呼吸声。新的,旧的,轻的,重的,混在一起。
像一歌。
他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盖屋。
后天可能还有人要来。
日子还长。
但他不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