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从注射了一支急效针下去,他的身体各项素质都重新得到了强化,包括有损的声带似乎都得到了修复,至少先前他在浴室里干嚎了半天都没有哪里不舒服。
&esp;&esp;学钢琴是因为原身的母亲希望他学,原身十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就离婚嫁给了别人,虽然每隔一段时间会有联络,但基本上就是公事公办地问候一声,打一笔钱,然后叫他乖就没了。
&esp;&esp;到了现在,将钢琴弹好就成了原身唯一一个希望能让母亲看到自已优秀的途径了。
&esp;&esp;对原身而言,弹钢琴更多像是一种自我寻求价值的良药。
&esp;&esp;导师们对他的一致评语就是,嗯,这孩子基本功很扎实,弹得很稳,没有瑕疵,技巧在同代无人出其左右,但从来不会在情感上过多点评。
&esp;&esp;林瑧和原身不同,他从小就喜欢弹钢琴,黑白琴键可以让他浮躁的心得到安宁。
&esp;&esp;不光是这样,他还有绝佳的天赋,在他指尖流动的音符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哪怕年纪还小技巧还不足,一首简单的曲子只要是被他弹出来,似乎就有了不同的韵味。
&esp;&esp;小小年纪就被业界各位大佬寄予厚望,这是压力,但更是机遇。
&esp;&esp;可惜的就是年少太过惊艳了,压得同代都抬不起头来,所有的鲜花与掌声,所有的目光和期颐全都汇聚他一人。
&esp;&esp;或许就因为他过早的将福气和幸运消耗光了,一次考级路上出了车祸,手骨折断,从此再也不能碰钢琴。
&esp;&esp;事出之后,整个钢琴界都掀起了轩然大波,无数大师专家级的大佬扼腕遗憾……
&esp;&esp;他师父更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esp;&esp;那段时间是林瑧人生最黑暗的日子,甚至一度尝试过自杀,都被母亲发现拦了下来,更是用绳子将他绑了整整一个月。
&esp;&esp;一直等到林瑧自已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好在林瑧心态转换得也算快,又有家人和师父陪伴,他们的存在就像是一束光硬生生在他黑暗的世界里撕开一条口子投射进来。
&esp;&esp;后来这件事逐渐淡化了,林瑧也渐渐习惯了没有钢琴陪伴的日子。
&esp;&esp;穿过来的时候,林瑧下意识就屏蔽掉了原身会弹钢琴这件事,没想到系统硬是将弹钢琴纳入了日常任务当中。
&esp;&esp;在方学荣将他带到二楼的钢琴房后,林瑧原以为自已会潜意识心里抵触的,没想到什么影响都没有。
&esp;&esp;仿佛钢琴不是曾经陪伴过他一段光辉岁月的伙伴,就是一个寻常的乐器。
&esp;&esp;等指尖抚过那排黑白琴键,林瑧更是心如止水。
&esp;&esp;他坐在凳子上,闭目回想了一下前世弹奏过的一些曲子,找了一个难度并不高但异常抓耳的曲子。
&esp;&esp;不管怎么说,他都很久没弹了,算起来有十年了吧。
&esp;&esp;很多曲子都忘记得差不多了,倒是最开始学的那几首还记得挺清楚。
&esp;&esp;笑了笑,林瑧先是试了几个音。
&esp;&esp;原身的双手保养得非常好,已经是为钢琴开发到完美的程度,现在林瑧感受了一下,竟是不比他从前差。
&esp;&esp;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当初最开始拜师学弹钢琴的时光。
&esp;&esp;“咦,他要弹钢琴?”
&esp;&esp;“他弹的什么啊,好难听。”
&esp;&esp;一些少男少女好奇地聚集在门口。
&esp;&esp;“他是谁啊?为什么方老魔对他这么温柔?”一个留着西瓜头的少年一脸诧异。
&esp;&esp;“小点儿声,方老魔耳朵可好了,要是被他知道你叫他方老魔,你就惨了。”
&esp;&esp;几人正叽叽喳喳着,忽然感觉到一阵阴影降临。
&esp;&esp;抬起头一看,方雪荣正面无表情地瞪着他们。
&esp;&esp;“知道我耳朵好,还在我背后乱讲话!”
&esp;&esp;“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给我取的外号,都给我滚一边去!”
&esp;&esp;西瓜头少年缩了缩脖子,方老魔真可怕,他知道自已这次要挨板子了。
&esp;&esp;不过方雪荣这会儿没心思搭理这群混小子,注意力重新落在了林瑧身上。
&esp;&esp;他感觉林瑧坐在那儿之后,有了些变化,变得清冷,变得疏离,变得不可触摸。
&esp;&esp;很快,一段流畅,悠扬,轻快的钢琴曲响起。
&esp;&esp;梦中的婚礼。
&esp;&esp;方雪荣眼神闪烁,内心震动,这……这是什么曲子?
&esp;&esp;为什么从来没听过?
&esp;&esp;一群少年少女望着那坐在钢琴前的闭目弹奏的林瑧,慢慢长大了嘴巴。
&esp;&esp;这是……
&esp;&esp;好好听。
&esp;&esp;梦中的婚礼,难度不高,但它的音律极强,从开始就能牢牢抓住人的耳朵。
&esp;&esp;那种绵延缭绕的情感更是如梦境一般。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