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雪絮清楚展瑛一直不赞成自己去参加惊蛰夺鼎,看她焦虑的样子,更不忍实情告诉她,但又不好找什么理由去应付,正当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借口。
时云川抢先一步,一脸正经说道,“这眼看不是快到惊蛰夺鼎了吗,我回来刚好碰到她,雪絮姑娘她想让我跟切磋切磋,看她那两把短剑的剑招还有改进的地方,就这样我俩就在桥头比试起来了,打了一半,雪絮姑娘又说我故意让她保留实力,我实在拗不过她,只好使出全力,一下子没有收住,就。。。”
展瑛将信将疑,但听起来也合情合理,她也亲眼目睹魏雪絮的的确确在苦练两把短剑,只好再一次跟魏雪絮确认道,“是他说的那样吗?”
魏雪絮低着头不敢直视展英双眸,低声“嗯”了一声。
时云川为了不让展瑛继续追问下去,就找个话题岔开,“展大娘,你们怎么下山了,我以为经历了上次那事,你们就不会再下山了。”
“除了跟絮儿来参加惊蛰夺鼎之外,还要来解毒。”展瑛说道。
“解毒?”时云川一脸疑惑的问起。
展瑛再三确认魏雪絮的手背是轻伤,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前些日子,我与蝶儿上山采药,碰到一对野兔,它们的后腿中附近猎户埋置的铁夹,一路挣脱,逃到你上次昏倒的那片含醚草那里,奇怪的是那两只野兔并没有昏迷,一直在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等我上前一探,竟现一旁还有一只死去很久的九步狼蛛。”
“九步狼蛛?听说这种蜘蛛毒性极高,被咬了一炷香之内立刻毙命。”时云川说道。
“没错,那野兔也被那毒蛛咬了,等我把它们带回去之后,却不曾现被毒蛛咬了之后作的迹象。我仔细检查才现两只野兔被铁夹夹住的伤口那里附上了一些碎落的花瓣。这种花喜爱生长在沙漠这样极端干旱恶劣的环境,诡异的外形,紫色的花瓣,民间都称它为‘魑魅紫花’,在北漠,当地人都习惯称它为‘食沙花’。”展瑛还拿出用白布包好的几片蓝色花瓣,补了一句,“这种魑魅花一旦误食或者附在伤口都会中毒。”
时云川饶有兴趣的接过花瓣,盯了片刻,“看来要是中了这种毒,就容不得其他毒与之共存了,就算再中了厉害的毒,也会被它化掉。”
展英一脸笃定说道,“没错,中了这种毒,食不觉其香,入腹不觉饱,不觉药味苦,周身疼痛难忍,白天烈火焚身,夜晚寒气侵骨。”
“那。。。那两只兔子呢?”时云川目不转睛的盯着花瓣。
展英叹气道,“其中一只死了,中这种花毒比较早,已经过了三天。另一只还在里面,虽然还活着,但是体力虚弱。”
时云川唇角微微勾起,“看来展大娘看来已经将此毒解开了?”
展瑛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压住它的毒性,并未能解其毒,再过一个月时间,如果还解不开此毒,另一只野兔也可能会死去。”侧转身,视线穿过门洞,越过树池投向远方,语调淡淡,面上浮起一丝失落之色。
时云川、魏雪絮来皇都城的消息一下子传开了,身为各国第一高手的徒弟,再加上一个司寇虎,今年的惊蛰夺鼎非比寻常。江湖上已经纷纷议论且得出结论,今年能入驻前六的选手,除了往年的北渚剑传人裴翌,和三司司主仲长展,其余几人估计要移位。甚至民间赌坊对各位选手定了赔率,人气较高的时云川止步进前六的赔率竟然已高达一比五百。这样的消息对于人来人往的淳王府而言自然是有所耳闻。
在一个风和日暖的午后,杨元宗难得有时间独享清净,在庭院中喂养水池的各式各样金鱼,随口问道,“薛远,惊蛰夺鼎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薛远抱拳说道,“属下这段时间都在日以继夜的操练,到时一定全力以赴,不给淳王殿下丢脸。”
“丢的可不是仅仅是淳王府的脸,还有西宣的脸。到现在都没有听闻今年父皇不会再派人来参加,所以你代表的可不仅仅是淳王府。”杨元宗说道。
薛远闻言稍稍停缰,语调坚决,“属下一定不给西宣丢脸,不给朝廷丢脸。”
杨元宗将鱼食盒递给薛远,拍了拍手上的鱼食灰,“你怎么看今年惊蛰夺鼎?”
“现在外面呼声最高的就是时牧将军的二儿子时云川,听说今年他也来参加,前两天有人在大街上看见他们和东岛第一高手谷懿修的女弟子在同行。”停顿片刻,薛远沉下头低声继续说道,“殿下,有了时云川在,肯定能给我们西宣长脸。”
杨元宗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臂膀,向他笑了一下,“谷懿修的女弟子,加上一个司寇虎,东岛、南楚、西宣,各国第一高手的弟子都来了。”
“时云川在西宣曾打败司寇虎,看来今年的惊蛰夺鼎也是成竹在胸。”薛远激动的说道。
杨元宗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谷懿修还有一个席弟子,名叫千代原。”
“千代原?”薛远说起这个名字时一脸茫然。
杨元宗缓缓说道,“千代原是千代家的第九代传人,从他太爷爷算起一直到他父亲千代烈,一直都是东岛的上将军,千代家在东岛根基深厚,就连刚刚即位不久的韩王都敬他们家族几分。千代家的唐刀刀法在很久之前就出名,而且已经传承了数百年。千代原作为卫江门的席弟子,有了谷懿修的指导,那武功修为更加如虎添翼。”薛远听完郑重地点了点头。
良久之后,杨元宗来了一句,“那中豫和北漠呢,可有什么消息?”
“北漠暂时没有消息,但是中豫好像派了一个叫丁卯肆的。”
“丁卯肆?”
“怎么,殿下认识他?”
“丁卯肆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以前在西宣的时候听曾别人提起过,他是加入易组织之前,可不是叫丁卯肆,具体叫什么也没人知道。此人和青衫卫的指挥使庞进是同门师兄弟,在他犹豫要不要加入青衫卫之时,恰好适逢庞进与屠三娘约了一场比武,庞进输了之后他便改投到易组织的麾下,在易组织里排行第四。”
薛远的嘴巴微微张开,像个木头人一样定在那里,想不到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子,对江湖上的所见所闻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