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虽然不知道黎若若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如实回答道:“是挺多的,都是拿粮食换的,面和大米不够吃,都拿去换粗粮和糙米了。”
“粗粮我做成面条还能吃,糙米就不好做了,只能煮粥,煮糙米饭的话,太干太涩,孩子们还太小,咽不下去。”大队长媳妇也说道。
黎若若深吸气,吐出,“我有个能让糙米变得好吃,还把一斤糙米,膨胀成三四斤的法子。”
大队长媳妇震惊,“什么?”
阎泽勋与大队长都不可置信地看着黎若若。
这怎么可能呢?
糙米变得好吃倒是有可能,比如添加一些东西,但是怎么能凭空膨胀?
这不合理啊!
阎泽勋很快镇定下来,他相信她不会在这种严肃的话题上开玩笑,拉着她坐下,又示意大队长和大队长媳妇也坐下。
将她柔软无骨的小手握在掌心,他鼓励她,“说说看。”
黎若若点点头,一本正经开口道:“这个法子,我是从收音机上听来的,是沪市公社的一个炊事员创造的,叫‘三两米蒸饭法’。具体操作是先浸泡糙米十二个小时以上,再混入磨碎的榆树皮粉末,这样蒸出来的糙米饭就会像白米一样有黏性,味道也会更可口。”
她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段时间动荡,她也担心过如果被下放该怎么填饱肚子,所以背了下来。
后来黎家无事,她又嫁给阎泽勋,自己从来没做过饭,因此,并没有实践过。
“可惜我只知道,没做过,所以糙米和榆树皮粉末怎么配比,我不太清楚。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先试试看。”
大队长媳妇若有所思地点头,“听着,是个好法子。”
大队长也一拍大腿,“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饥荒年代的时候,村里人就是啃榆树皮活下来的,这些年有粮食吃了,大家把榆树皮能吃都给忘了!”
“我得赶紧记下,今天下午就找榆树皮,磨粉!”大队长媳妇越琢磨,越觉得这个法子绝对可行,兴奋起来。
看着他们脸上激动的光芒,黎若若心里却没那么开心。
她真希望,这些善良的人们,可以早一点过上能吃饱饭,每天都吃上白面白米的好日子。
幸运的是,按照她对未来的了解,那一天并不远了。
国家,会越来越富强,人民,也会越来越幸福。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副官开着车回来了,他已经带着汽车修理工修好了车,修理工骑着马先回去了。
副官左肩扛着一袋米,右肩扛着一袋面,手里还提着一条肉,雄赳赳气昂昂走进大队长家。
“阎团,放哪儿?”
大队长看呆了,连连拒绝,“我们不能要,招待军人是我们应该做的,赶紧拿回去!”
阎泽勋没出声,黎若若笑着说:“军民一家亲,我们住过你们家,吃过你们的饭菜,咱们也相当于亲人了,就不要那么客气了。”
“哇!肉!有肉吃了!”小女孩跑了过来,看着肉吧唧吧唧扁嘴巴,流下一串口水。
大队长媳妇捂住嘴,哭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们。”
吉普车开出村子,黎若若依靠在阎泽勋结实的胸膛上,对于这一趟的出行,她的心中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