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善意,我会挨个传递到她们手中。”
黎若若郑重的态度,也让医生护士们心里暖暖的。
有几个泪点低的,甚至流下了眼泪。
在城里生活的人条件再差,也没用过草木灰这种东西,年纪小一点的甚至都没听说过。
得知有女人过着这样的苦日子,她们身为女性,也很痛心。
黎若若和周岩丽从医院出来,直奔供销社。
俩人把月经带的票全换成了月经带。
到底是用票换的,质量做工比自制的简易月经带好太多了,而且还是可拆卸的,除了中间那一块填充的地方,布条和布袋都可以清洗之后反复使用。
黎若若还掏钱,买了几十袋春风卫生纸。
依旧是周岩丽负责拿大包小包,俩人回到宾馆,把东西放下,面对面笑得很大声。
今天这件事,比任何事都有意义。
看着地上袋子里红色的月经带和春风纸,周岩丽突然说:“若若,我也想申请调去戈壁滩了。我想去那里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黎若若微微吃惊。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周岩丽是个有理想有热血的好姑娘,但城里的工作换戈壁滩的工作,怎么看都不划算。
可她也知道,这年头的人激情澎湃,有信仰的人,是不会盘算什么划算什么不划算的。
她们只想能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这个时代的人们,比任何时代都要纯粹。
沉默片刻,黎若若不着痕迹地劝周岩丽,“你别冲动,先好好考虑一下,回家后再跟家里人多多商量。这么大的事,不要着急。”
“……嗯,我明白,肯定要先跟家里人说的。”周岩丽重重点头。
看周岩丽不是擅自做主,黎若若松了一口气。
一份工作牵扯的事情太多,包括口粮、户口,即便是周岩丽愿意,她家里人应该也会阻止。
晚上,黎若若与周岩丽吃了晚饭,阎泽勋就回来了。
看到地上多出来的袋子,阎泽勋颇为好奇,黎若若便把白天去医院换票,得到了很多帮助的事说了。
阎泽勋听后,将黎若若拥入怀中,动作极其温柔。
黎若若一开始还在感慨大家都很善良,很温柔,但慢慢的,她就不说了,他身上的温度,传递到了她的脸上。
她红着脸,轻轻推搡他,“我……我要洗澡去了。”
阎泽勋并没有立即放手,他俯身,低头,视线与她齐平。
见她并不反感,亮亮的眸子仿若天上的星星一般,闪着光和他对视,他靠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黎若若瞪大了眼睛。
胸腔内的心脏,霎时间跳得飞快。
不过,他再没别的动作,吻过她的额头后,就直起了身子。
“走,去洗澡,我守着你。”
“……”黎若若很想说不用,但直到她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阎泽勋坚毅的背影,还是没说出口。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上被吻过的地方。
莫名有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