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温和的笑容,“还没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阎泽勋拉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下,这才说:“有人向我报告,看到你舅母来这边了,我担心你出事。”
所以,他是担心她,特地赶过来护着她的。
结果在门外听到了吴美韵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黎若若咬着嘴唇,膝盖上的手指绞在一起,“其实我没事的,我叫周岩丽去叫我爸,因为我知道我爸的性格,他忌惮你,不会让我妈和我舅母把我怎么样的。”
“还有……”
她飞快地看了阎泽勋一眼。
他深沉的眸子凝视着她,似乎鼓励她说下去。
黎若若深吸气,吐气,眼底又蒙上一层雾气,“关于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我想问问我爸。现在看来,是不必问了。”
结果,一目了然。
阎泽勋深沉的视线,添上几分怜惜。
很忽然的,他伸手,抱住了她。
……
楼下。
刚出宾馆,吴美韵就一把甩开了黎庆礼的手。
她指着黎庆礼的鼻子破口大骂,“什么事都让我冲在前面,钱被那死丫头全抢走了,你为什么不跟她要!”
黎庆礼脸上也没了笑容,没好气,“阎团长在呢,我怎么要?”
“怎么不能要,我们是长辈!他就是团长,也是我们的女婿!”
吴美韵从小就是资本家大小姐,过惯了好日子,也习惯了被人捧着。
除了一开始黎家面临危机,她对阎泽勋讨好过,后面阎泽勋娶了黎若若,她一直是以长辈身份自居。
阎泽勋顾着黎若若,基本上都是顺着她,也只有今天,才变了态度。
黎庆礼也心疼钱,但他更讨厌吴美韵的愚蠢。
不顾钱银凤还在旁边,他狠狠指责道:“谁让你着急把明月接过来的,我都说了,慢慢来,你非不听!现在若若生气了,阎团长怎么可能还听我们的?”
“我为什么不接,那可是我亲女儿!”
吴美韵一想到给亲生女儿承诺的工作没着落,人回村里去了,自己攒的钱也被黎若若拿走,简直是心如刀割。
她一边哭,一边咒骂道:“她黎若若翅膀硬了,狗仗人势,你怕她,我可不怕!没有我,她哪能长这么大!”
周岩丽刚出来,就听到了吴美韵骂黎若若的话。
她听不下去,手叉腰大声道:“什么翅膀硬不硬的,你跑来欺负若若,没欺负着,跑大街上骂她,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她妈!”
跟随着周岩丽的脚步,宾馆的服务人员全都出来围观了。
吴美韵铁青着脸,回击周岩丽,“关你什么事!这是我的家事!你少多管闲事!”
“若若是我的朋友,我就得替她说话。”周岩丽看一圈服务人员,气愤地向大家说道:“你们刚才不在,没看到她有多坏,她还想打身为孕妇的女儿!”
众人看着吴美韵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批判。
有个年纪大点的阿姨,直接对着吴美韵啐了口,“还当妈呢,闺女怀孕了不照顾,跑来打闺女,比后妈还可恶!”
另一个也气得不行,“都是大过肚子的人,不知道女人大着肚子多辛苦吗?”
黎庆礼怎么也没想到,在楼下还能吵起来。
他担忧地朝楼上看了眼,怕阎泽勋听到这边的动静,压低声音,警告吴美韵,“现在就闭上嘴,跟我回家!”
吴美韵还要反驳,黎庆礼直接撂下一句,“不回家,就离婚!”
“什么?”吴美韵不可置信地看着黎庆礼,眼泪滚滚而下,“你竟然敢跟我提离婚?姓黎的,你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