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许厂长却自顾自说了起来,“是我那个小妹,叫我不省心。她婆婆说她这一胎又是女孩,叫她去打胎,她还真就去了,结果找的那个黑诊所技术不行,差点闹出人命。哎,就昨天的事,我为这事熬心了一宿,今天又上了一天班,脑袋这会都疼。”
阎泽勋停下了捞面的筷子,黎若若也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许厂长见俩人不说话,颇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啊,弟媳怀着孩子呢,我不该说这些。”
“没事。”黎若若摇了摇头,还是决定问一问,“您小妹现在是住在第二医院吗?她鼻尖这里,是不是有颗痣?”
许厂长猛抬头,“是啊,你怎么知道?你见过我妹妹?”
黎若若一时语结。
应该就是同一个人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黑诊所。
还是阎泽勋说道:“是她救了你妹妹。黑诊所不懂急救,她作为护士,关键时刻对你妹妹实施了急救。随后,我和她一起把你妹妹送去了医院。”
“……是你们?”
许厂长惊得筷子都掉了,瞳孔地震,“救下我妹妹的好心人,竟然是你们?”
妹妹脱离危险后,他才得知消息,跑到医院打听清楚来龙去脉,却找不到施以援手的好心人。
去黑诊所那边打听,那儿早已人去楼空。
但是……
许厂长果然问了,“你们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传言阎团长和他新婚妻子感情不和,不久就会离婚,难不成,他们是去……
阎团长淡定回道:“她朋友骗她那儿可以看胎儿性别,她去了后,刚巧遇上你小妹大出血。”
至于什么吴一润、刘菱,阎泽勋统统省略了。
反正在此刻,这些人也不是重点。
许厂长没有怀疑阎泽勋的话,自从B技术面世,多少怀孕妇女都想方设法去查胎儿性别。
国家再怎么倡导男女平等,在普罗大众的落后观念里,依旧是生儿子好,生女儿是赔钱货。
许厂长拉住了阎泽勋的手,眼眶红道:“兄弟,你救了我一次,又救了我小妹一次,你就是我们许家的大恩人!”
随即,又转向黎若若,“恩人,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我提着脑袋都去办!”
黎若若连忙摆手。
她当时救人是出于自己的良心,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好处。
可许厂长却连面都不吃了,非要她说出个想要的。
想到周岩丽提过可以登报纸,黎若若试探说了下。
她其实不太确定许厂长会不会答应,因为这事关系到他妹妹的名声,若是要登报,等于大肆宣扬许厂长妹妹去打胎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她当时虽然心动,却没执着去做的原因。
许厂长一听,立马拍桌子道:“这有什么难的,我明天就写感谢信拿去报社,你救了我妹妹的命,我还要给你送锦旗!”
“可是,你妹妹那边……”黎若若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阎泽勋不由看向黎若若,黑眸涌上强烈的情绪。
那个他最初认识的她,善良正义,在医院里得到医生护士病人一致好评的她,好像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