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若刚要拒绝,门口传开了敲门声。
“谁?”
“是我。”低沉的嗓音,是阎泽勋。
周岩丽拉开门,对着黎若若笑起来,“你丈夫来了,不用我担心你了。对了,你明天什么安排,需要我请假陪你吗?”
黎若若想了下,阎泽勋还要照看阎铮铮,不能随时陪她,有周岩丽在的确会方便一点。
“但是,你请假可以吗?”
阎泽勋适时开口,“我帮她请。明早直接过来,不用去医院。”
军人开口帮忙,医院那边不仅不会为难周岩丽,反而会鼓励她。
周岩丽高兴了,朝黎若若挥手,“若若,好好休息,明天见。”
目送周岩丽离开,黎若若回到屋里。
与阎泽勋面对面站着,空气中飘过的不是暧昧的氛围,而是尴尬。
她硬着头皮,主动开口问:“铮铮怎么样了?”
“退烧了。”
三个字,简洁冷淡。
黎若若垂下眼,在心底里叹了口气。
其实刚结婚的时候,阎泽勋不是这样的。
那时他对她很热情,很体贴,会担心她睡不好,给她买床垫买软被,怕她不习惯住在嘈杂的单元楼,特地申请独户小院,亲手为她砌洗衣池水井。
还在她来例假肚子痛的时候,为她学习做饭,请来军医,亲手熬药,彻夜照顾她……
他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冷冰冰的,都是她一步步作出来的。
对他的好视若无睹,满心满眼都是吴一润,结了婚想的不是跟他踏实过日子,而是怎么离婚,离了婚跟吴一润在一起。
如果说婚姻里有地雷,那她就把所有雷踩了个遍。
导致现在她跟他的这段婚姻满目疮痍。
黎若若明白回不去了,也就放松了下来,她点点头,“那就好。”
又说:“时间不早了,我去洗漱。”
不等阎泽勋表态,她拿着毛巾进了卫生间。
这家宾馆算是规格比较高的,单独有一个角落,挂着浴帘,里面是热水淋浴。
今天黎若若在外面跑了一天,流了不少汗,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她是个爱干净的人,哪怕是没有淋浴,也要每天晚上提水用湿毛巾擦洗一遍身子的。
先洗头再洗澡,冲去身上的肥皂残留,上下擦干准备穿衣服的时候,黎若若才意识到了问题。
她没拿换洗衣物。
刚才脱衣服的时候,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索着这段婚姻的未来走向,没注意把脏衣服顺手搭在了浴帘上。
此时,几乎都已经湿透,不可能再穿了。
这可怎么办?
……
卫生间外,阎泽勋笔直地坐在床边,视线没有离开过卫生间的木门。
不自觉间,他的思绪又飘到了那个美好难忘的夜晚。
那一晚,部队里举办篝火晚会,她兴致好,跟着他一起去了。
她跟军属们一起围着篝火跳舞,姣好的身段优美的舞姿,和跳跃的火光一起,深深印刻进他的眸子里。
那天晚上,他和她都喝了酒。
一切生的那么理所当然,他还记得她像一朵娇艳妖娆的花儿一样,在他贪婪的注视下盛开,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