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母却没当一回事,她习惯了看轻黎若若,依旧在叫嚣,“能耐了你,以为嫁了个当兵的,就能作践我们了是不是?”
黎若若不吭声。
吴母继续喊:“我警告你,现在就去公安。局道歉认错,把我儿子放出来,要是敢影响了我儿子的工作,我跟你没完!”
“咦?”黎若若笑了,美丽的笑容残酷无比,“舅母,看来你还不知道啊。你儿子的工作,已经完啦!”
“什么?”
“他逃避劳动改造,花钱买人替他下乡,走关系找工作,这桩桩件件,我全都向上反应举报啦!”
黎若若笑得灿烂,从来没有一刻,像此时这般痛快舒畅。
吴母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尖叫着冲向黎若若。
“我杀了你!你个贱人,我今天跟你拼了!”
周岩丽一直防着吴母,看她扑过来,两手钳住她的胳膊,叫其他人帮忙。
黎若若也配合着装弱,带着哭腔喊:“快来看啊,有人要残害军人家属了,我还是孕妇,这是要谋杀军人后代啊!”
这年头,军人打仗牺牲,抛头颅洒热血,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看热闹的众人听到黎若若的求助,一拥而上,把吴母压在了地上。
吴母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起了大红泡的脸变得紫红,但嘴里依旧不干不净骂着。
正巧妇女职工带着公安赶到了,都不用黎若若开口,大家就七嘴八舌把吴母的罪行说完了。
吴母侮辱军人家属,企图动手伤害孕妇,整个宾馆的住客和职工都是人证。
至于黎若若泼她的热水,那只是手滑。
铁手铐一拷,吴母被带走了。
吴母被拖下楼还在吼:“黎若若,你个糟心烂肺的野种,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就该溺死你!”
随着吴母被带走,黎若若转身进屋关门,看客们也都各自回屋去了。
黎若若坐在床边,不禁想着吴母最后喊的两句话。
看似不搭边,但一琢磨就会现,和刘菱最后喊的是一个意思。
刘菱说她不是亲生的,吴母说她是野种。
所以……
一个怀疑,在黎若若脑海中冒出。
她不太敢相信,因为过去这么多年,她一点端倪也没有现。
可是……
周岩丽轻轻将手放在黎若若肩头,满目担忧,“若若,你还好吗?”
黎若若回过神,摇头,“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她可是你舅母,却用那样恶毒的话骂你。”周岩丽挨着黎若若坐下,替她打抱不平。
黎若若闻言笑了,“我算什么,她对她亲闺女更狠。”
从小把亲闺女当烧火丫头养,小心伺候儿子,趴地上给儿子骑大马。
等到女儿嫁人的时候,为了给儿子多弄点钱,将女儿嫁给二婚家暴男。
这还不算完,婚后逼着女儿一个一个生孩子,哪怕是身体亏空也不管,非得生下儿子不可。
女儿两年生了两个,都是闺女,她骂女儿晦气,生不出儿子,丢她的脸。
周岩丽只是听着,就怒不可遏,捏紧拳头,“早知道我刚也该泼她一脸水的,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这还是亲生的呢!”
这句话就像一把火,烧开过去的种种迷雾,黎若若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