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刘菱放好,黎若若气还没喘匀,吴一润来了。
吴一润显然出来得急,外套都没穿,只穿着白衬衣黑毛衣,清秀的脸被北风吹上红晕,眼镜下单眼皮精神,一如既往的斯文样儿。
黎若若曾经被他表面的斯文骗得好惨,是信任的表哥,也是她心中的白月光。
哪里想到,斯文背后,是禽兽败类。
见黎若若深深望着自己,吴一润轻咳一声,放柔声音走上前,“刘菱跟我说,你害怕。别怕,我来了。”
黎若若垂眸,瞥一眼他手腕上的红绳,直笑前世的自己太过于愚蠢。
这么明晃晃的线索,她当时怎么就没能现?
在没见到吴一润。之前,黎若若有很多话想质问,那么多年的青春年少,他可曾有一点真心?
但看到吴一润这张装模作样的脸,关于感情的问题,她一句都不想说了。
要一个虚伪的骗子解释,那不还是自欺欺人吗?
所以,她开口问的是,“我爸妈当时给我下药,让我跟阎泽勋睡觉,是你出的主意吧?”
吴家虽然算不上资本家,但沾了边也岌岌可危,吴一润更是面临着要被送去农场改造的风险。
可等黎若若嫁给阎泽勋,吴一润不仅什么事没有,还捞了个国营厂的工人当,可谓受益良多。
踩着女人的骨血换来美好生活,一次不够,他还想再来一次。
吴一润愣住了。
他到底段位比刘菱高,很快就回过神,认真地皱眉,“若若,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
厉不厉害,还会反问。
吴一润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拉黎若若的手,黎若若躲开了。
他又靠近,她后退。
靠在窗边,退无可退,她厌恶地看着他,“别过来。”
吴一润叹气,摇头,“若若,如果你不想打胎,可以不打,我知道你们女人一旦跟男人有了肌肤之亲,就会喜欢上那个男人。你可以忘记我们过去的情感,我不怪你。但是若若,你不能怀疑我,更不能污蔑我。”
渣男演起戏来是真投入。
看黎若若不说话,他露出失望的表情,“若若,我想我该走了,你也回去吧,去跟你新的爱人好好过日子,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黎若若笑出了声。
前世她也怀疑过吴一润的用心,他对她的好,那些体贴和保护,但每次她出疑问,都会收到吴一润的“失望”。
他是一个手段高的pua大师,把未经世事,对感情懵懂的她治得服服帖帖。
哪怕是嫁了人,都对他一往情深。
从小被规劝听话懂事的女孩子,哪里会做率先辜负感情的那个,只要他开始质疑她的感情,她就会做出许多证明自己的事。
真可笑……
对着一个狼心狗肺的渣男自证。
见黎若若毫无反应,没有挽留自己,吴一润又开始了另一套说辞,“若若,我知道你怨我,你该怨,怪我无能,没保护好你。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对你。”
黎若若张嘴,预备好好挖苦一番,余光却从窗户里看到了楼下,正大步穿过街道的阎泽勋!
他面对的方向,正是这栋楼!
屏住呼吸,黎若若瞬间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