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庄子我们的人去看过了,空的,姜承轩父子没有去。”
姜冰凝并不意外。
“姜悦蓉呢?”
“……逃了。”吴清晏的声音低了下去,“林府被封时一片混乱,她换了下人的衣服,从角门溜了出去,等我们的人反应过来,已经找不到踪迹了。”
姜冰凝将黑子丢回棋盒。
“她不会去庄子的。”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一定会去投靠太子。”
吴清晏一惊:“太子被狼卫看得死死的,她如何能……”
“百密必有一疏。”姜冰凝打断了她,“太子被圈禁,但余党未除,东宫经营多年,谁知道藏着什么暗道机关。”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一个手握林家隐秘财富和人脉的姜悦蓉。”
“如果她和太子联手,后患无穷。”
她回头看向吴清晏,眼神锐利如刀。
“继续查!”
“动我们所有能动用的人手,就算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务必找到她的下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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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月华如水,洒满庭院。
纪凌的身影,出现在听雪轩门口。
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眸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姜冰凝为他倒了杯热茶。
“宫里的事,都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
他一口饮尽,声音有些沙哑。
“太子未废,终究是国之储君,许多事不好做得太绝。”
“林蔚虽已入狱,但他那些党羽都成了缩头乌龟,暂时动不了。”
他顿了顿,看向姜冰凝。
“我听说,姜悦蓉逃了。”
“是。”姜冰凝平静地回答。
纪凌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往后的路,怕是更难走了。”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两人身上。
京城看似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车水马龙,歌舞升平。
但他们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是何等汹涌的暗流。
太子在东宫的密室里,如毒蛇般谋划。
姜悦蓉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游走联络。
林蔚那些蛰伏的党羽,正像秃鹫一样,等待着分食尸体的时机。
姜冰凝走到纪凌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望向窗外的月色。
她没有说话。
但她知道纪凌也知道。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