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将狼卫探得的情报再次说了一遍。
何敬忠听得脸色白,冷汗直流。
“疯了……纪昇他真是疯了!”
“伪造遗诏,谋害亲王,这是要让北荻血流成河啊!”
姜冰凝脸上没什么血色,她静静听着,不知是冷静还是被吓到了。
只有纪云瀚,从始至终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看来,本王还是低估了他的愚蠢。”
“诸位。”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纪昇已经为我们搭好了戏台。”
“接下来,这出清君侧的大戏,该咱们登场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杀气毕露。
“我意不等他动手,今夜调动人马,先一步包围东宫,将纪昇一党扼杀在摇篮里!”
何敬忠吓得一个哆嗦。
“王爷三思!”
“这不等同于逼宫吗?名声上咱们就落了下风!”
纪云瀚冷哼一声。
“他都要伪造遗诏杀我们了,咱们还讲什么规矩?”
“等他刀架在本王脖子上,再去讲道理?”
书房内空气凝固,一直沉默的姜冰凝终于开口。
“不行。”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纪昇伪造遗诏,是谋逆。”
姜冰凝抬眼直视他。
“咱们提前动手是,兵变。”
这两个字,让何敬忠脸色又白了三分。
姜冰凝继续道。
“届时,他谋逆的罪名还没坐实,咱们兵变的名声已传遍天下。”
“天下悠悠众口,又会如何评说?”
纪云瀚握紧拳头。
“那你的意思是?”
“等。”
姜冰凝只说了一个字。
“等他动手。”
“纪昇兵行险着,是在自寻死路。”
“咱们只需张开一张网,等着他一头撞进来。”
“到那时,咱们平叛是拨乱反正,是名正言顺的勤王之师!”
纪凌一直静静听着,他心中对姜冰凝的计划佩服至极,却也疑惑自从认识这个女子以来,她带给自己的惊讶。
这哪里像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若是遮蔽容貌,模糊声音,还以为是一个纵横沙场和朝堂的权臣。
但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纪凌也开口道。
“我同意冰凝的看法。”
他看向纪云瀚。
“皇叔,欲擒故纵方为上策。”
纪云瀚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怒火渐渐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