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国?”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颤抖。
纪云瀚仿佛没看到母亲的异样,他叹了口气,将自己与纪凌说过的那番话,又对老太妃说了一遍。
“……母亲,这监国之位,是个烫手的山芋。”
“皇兄他只是一时之气,等他康复,我便将此位还给他。”
“我本就是个闲散王爷,处理这些朝堂政务,力有未逮。”
他以为母亲会赞同他的想法。
谁知,老太妃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糊涂!”
她盯着自己的儿子。
“这个位子,你不仅不能还,还要给它坐稳了!”
纪云瀚皱起了眉。
“母亲,您知道的,我对此并无兴趣。”
“这不是你有没有兴趣的事!”
老太妃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她撑着软榻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
“瀚儿,太子虽被圈禁,可他党羽遍布朝野,林蔚虽被革职,可林家是百年世家,根基之深,远你我想象。”
“如今陛下病重,朝中局势瞬息万变,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你若是在此时退缩,把这天大的权柄拱手让人,谁来压制那些蠢蠢欲动之辈?”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纪云瀚,又看了一眼始终沉默不语的姜冰凝,话语里没有丝毫避讳。
“阿凌和乘云他们,还太年轻。”
“他们有智谋,有手段,却没有足够的资历和威望去镇住满朝文武,去震慑边境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
“这个时候,只有你站出来,才能稳住这即将倾覆的江山!”
姜冰凝垂着眼帘,心头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老太妃说的每一个字,都应验了她上一世的记忆。
上一世,老皇帝骤然离世。
太子与林蔚并未倒台,朝局大乱,内忧外患,大周联合周边小国趁机北上,燃起连天烽火。
而那时的信王纪云瀚……
姜冰凝的脑海里,闪过一幅模糊的画面。
他好像正因为母亲柳静宜的离世而悲痛欲绝,整日酗酒,颓唐度日,对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
最后是纪凌一人,如独木撑天,在内要与太子林蔚周旋,在外要抵御敌国,走得无比艰难。
不过……
她隐约记得,后来纪云瀚似乎还是站了出来,参与到了最终夺嫡之战中。
只是,究竟是怎么参与的,她记不清了。
或许,姜悦蓉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