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得人耳膜疼。
震得那漫天风雪,都为之停滞了一瞬。
纪云瀚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刀尖直指上京的方向。
“出!”
营地门口。
柳静宜为纪云瀚披上了一件厚厚的黑色大氅。
她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仔细地为他系好领口的系带,然后转身进入马车。
纪云瀚也毅然转身,上了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
“驾!”
三百名精锐亲兵跟随在他身后,汇成一股黑色的铁流。
马蹄踏碎了北境的寂静,也踏向了上京那深不见底的漩涡。
这一局棋,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落子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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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会前三日。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京城上空,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东宫。
太子纪昇烦躁地来回踱步。
“都安排好了吗?”
他第十七次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垂手立在一旁的林蔚。
林蔚躬身,神色一如既往的沉稳。
“殿下放心,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
纪昇冷笑一声,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孤要的不是万无一失,孤要的是一个结果!”
他猛地转身,眼中是压抑不住的野心和紧张。
“附议的官员名单,可都确认了?”
林蔚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册子,双手奉上。
“回殿下,名单在此。”
“一共三十七人皆是我等心腹,届时必会同声附议,弹劾何敬忠玩忽职守构陷忠良。”
纪昇一把夺过名单,逐字逐句地看过去。
“御林军那边呢?”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蔚。
“钱峰……靠得住吗?”
林蔚微微一笑,笑容里透着十足的把握。
“殿下,钱峰的独子去年在京郊马场惹了人命官司,若不是微臣从中周旋,此刻早已人头落地。”
“他的命捏在我们手里。”
“届时,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他便会立刻‘识时务’地控制住大殿局势。”
纪昇脸上的紧张之色终于稍稍缓和。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