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的病他知道,但绝不至于突然就没了。
况且,早不晚不,偏偏在这个时候作?
他沉默了片刻。
“府里的人,都怎么说?”
管家摇了摇头。
“老奴暗中问了几个下人,可他们个个三缄其口,都说不知道。”
越是这样,越是可疑。
林蔚的脑海中,浮现出姜悦蓉那张脸。
他隐约觉得,此事与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只是……
他看了一眼桌上关于都察院和东宫的密报。
如今太子之事实在是焦头烂额,他实在无暇去深究一个儿媳的死因。
“罢了。”
林蔚挥了挥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先按暴毙丧吧,等过了这阵子,我再好好查查。”
林府内院,万籁俱寂。
白日里的血腥与混乱,早已被夜色彻底吞没。
姜悦蓉坐在灯下。
烛火摇曳,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波澜,仿佛白天那个借刀杀人又冷静处理尸身的女人,不是她一般。
她铺开一张素白的信纸。
她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李氏那个蠢货,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林文博那个废物更是被吓破了胆,如今对她言听计从。
“李氏已除。”
她笔下一顿,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林文博已在我股掌之间。”
这林府,很快就会是她的天下了。
“府中内务,女儿不日即可尽数接管。”
最重要的是下一步。
她抬起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眸光幽深。
“时机已至,可接回思远了。”
她收敛心神,继续写下最后一行字。
“女儿已在林府站稳脚跟,不日便可为姜家谋利,助父亲东山再起。”
墨迹干透。
她将信纸仔细折好,用火漆封口。
“来人。”
一个心腹婆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主子。”
姜悦蓉将信递给她。
“送出去。”
她的声音很轻。
“你知道该给谁。”
婆子接过信,重重地点了点头。
姜悦蓉缓缓起身,推开了窗,一股凉风涌入,吹动了她的丝。
她望着相府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野心与算计的光芒。
林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