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蛊之事,你处置得很好。”
“若不是你,信王府百年清誉,怕是就要毁在那腌臜手段之下了。”
“你救的不只是你自己,更是整个信王府的体面。”
姜冰凝垂眸。
“冰凝身在王府,与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当尽力。”
太妃打断了她的谦辞,话锋却是一转,神色变得为难起来。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只是……婉清……”
“巫蛊之术,构陷宗亲,无论哪一条都是死罪。”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都低了下去。
“她毕竟是哀家那远嫁陇西的孩儿,留下的唯一一点血脉……”
“哀家对不住我那苦命的女儿,没能护好她的孩子,让她被人当了刀子使。”
说到此处,太妃的眼圈已然泛红。
“哀家在想,能不能让她去家庙,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姜冰凝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信,信封已经微微泛黄,显然是经过了长途跋涉。
她将信轻轻推到了太妃的面前。
“太妃请看。”
太妃一愣,带着疑惑展开了信纸。
信上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病气。
信的内容很简单,是一个远在陇西的妇人,写给京中旧友的家书。
信中说,她唯一的女儿苏婉清,天生体弱,缠绵病榻数年,终于在去年冬天的一场大雪里,没能熬过去。
太妃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这是……”
“从她入府的第一天起,我就觉得不对。”
“所以我派人去了陇西,详查。”
“这封信,是昨日才快马加鞭送回来的。”
“真正的苏婉清,早就死了。”
姜冰凝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太妃心上。
“那府里这个…是谁!”
“一个被林家收买,用来渗透信王府的棋子,一个冒名顶替的骗子!”
“啪!”
太妃一掌拍在桌案上,那封信纸被震得飘然落地。
她脸上所有的痛苦和挣扎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被愚弄的屈辱。
“好!”
“好一个林家!好大的胆子!”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竟敢把一个假货送到哀家面前,哄骗哀家的感情,把整个信王府当傻子耍!”
那一点点残存的血脉亲情,此刻已化为彻骨的憎恨。
“哀家绝饶不了她!”
-----------------
阴暗潮湿的柴房里,弥漫着一股霉烂的气味。
苏婉清被绑在草堆上,她的嘴唇干裂起皮,原本清秀的脸庞此刻满是污垢与疯狂。
“姜冰凝!”
她用嘶哑的嗓子低吼着,像一头被困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