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夙烨。云家大少爷。
闻寂看着照片里的人,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佛珠。
佛珠是紫檀木的,十八颗珠子,每一颗都被他捻了无数遍。从出家到还俗,这串珠子再没离过身。
云家。
京城里没人不知道云家。明面上是正经生意人,背地里那些事,知道的人都不敢说。到了云夙烨这一代,更是把家业洗得干干净净,明面上是数一数二的上市集团,背地里……
闻寂捻过一颗,目光落回那张脸上。
背地里养出这么个无法无天的小祖宗。
云夙烨。
他把这三个字在唇齿间滚了一遍。
然后他阖上电脑,给自己的好友拨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云家大少爷最近的行程。”
————
云夙烨觉得最近有点邪门。
先是三天两头在各种场合“偶遇”那个牛郎。
第一次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他刚坐下,就看见那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手里拿着一本书。云夙烨连咖啡都没点,转身就走。
第二次是在他常去的那家日料店。他刚进门,就看见那人坐在吧台边,面前放着一盘寿司,正在慢条斯理地吃。云夙烨在服务员迎上来之前,直接原路退出。
第三次是在一个私人酒会上。他刚端着酒杯走进会场,目光一扫,就看见了角落里的那道身影。那人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比那晚看着更禁欲。云夙烨把酒杯往侍者托盘里一放,直接从侧门溜了。
每次都是“偶遇”,这合理吗?
更邪门的是,他让人查了那人的底——
原来人家不是牛郎。是a大校史以来最年轻的哲学系教授,叫闻寂,主修佛学与东方哲学。出家十年,去年才还俗。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佛学教授。出家十年。
云夙烨看着那份资料,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一个佛学教授,一个出家十年的和尚,睡了他整整一宿,第二天被他用百达翡丽嫖了,现在正在满京城地堵他?
这合理吗?
“哥,你想什么呢?”
云夙霜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小姑娘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
“没什么。”云夙烨收回思绪。
“没什么?”云夙霜眯起眼,“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云夙烨沉默了一瞬。
“霜儿,”他开口,“如果有人。。。。。。就是那种不太想见,但老是在你面前晃的人,你会怎么办?”
云夙霜愣了一下:“什么人?追你的?”
“。。。。。。算是吧。”
“男的女的?”
“男的。”
云夙霜的眼睛瞬间亮了:“谁?长什么样?干什么的?”
云夙烨:“。。。。。。”
他就知道会这样。
“你别管是谁,”他打断妹妹的八卦,“我就问,这种情况怎么办?”
“那要看你怎么想啊,”云夙霜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说,“你要是对他完全没感觉,就直接当面说清楚。要是不讨厌,那不如见见呗,又不吃亏。”
她说得理直气壮,云夙烨却沉默了。
完全没感觉?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人凉凉的手指按在他腰侧的感觉。想起了那人明明生涩得不行,却偏偏要把他护在身下,动作又重又狠,却始终没让他磕着碰着一下。
想起了第二天早上,那张睡熟的侧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对他当然没感觉。
可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
云夙霜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哥,”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八卦,“你……不会是想睡人家,又不想负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