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被药物与窒息逼出的迷离空茫,以及可能连主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更多欲求的空虚渴望。
闻寂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楼下的说书声、哄笑声仿佛隔着门板再次钻入耳中,那些绘声绘色的风流轶事与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重叠交织。
“云夙烨,”闻寂低声呢喃,“你可知……你现在这样子,比楼下说书先生编的所有香艳故事,都要……诱人千倍万倍。”
话音未落,他便不再忍耐。
藕荷色衣裙的系带被扯开,柔滑的布料如褪色的莲花瓣层层剥落。然而那衣裙并未完全褪下,反倒是半挂在臂弯上。
线条利落而充满力量感的躯体半掩在女子柔婉的衣裙之下。
宽肩半露,锁骨深刻,紧实的腰腹在柔软布料的半遮半掩间若隐若现,每一寸肌理充满了蓄势待的张力。
如同圣洁与堕落被强行撕裂后又粗糙缝合的悖论图腾。又像是佛前青莲被硬生生拽入十丈软红,染了胭脂,缠了绸缎,浸透了这世间所有的情欲爱恨。
凌曜看着这样的闻寂,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那药膏的药效如野火燎原,烧得他神智昏沉,四肢百骸都叫嚣着难耐的空虚。
喉间溢出连自己都未曾听过的难耐哼吟。
这反应无疑更加刺激了闻寂的神经。他附身……
“唔——!”
凌曜猛地仰起脖颈,如同一只被箭矢钉住的天鹅,将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深处,只余破碎的气音。
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药力催逼下的身子柔软得惊人。
他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从喉间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仿佛幼兽濒死前的脆弱哀鸣。
葱白似的纤长手指胡乱地抓挠着身下柔软的被褥,仿佛抓不到合适的着力点,又无助地攀上闻寂的肩背。
在那柔滑的藕荷色衣料上留下深深皱褶。
闻寂将他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看着那总是含着算计或戏谑的眸子此刻盈满了泪水。
看着那被那绛红的口脂晕染得一塌糊涂的唇瓣,随着喘息无助开合……
一种混合着极端占有欲与扭曲爱意的肆虐情绪,从闻寂的胸腔中爆炸开来。
他再次俯身吻住了凌曜,吞掉他所有细碎的呻吟,吻地愈凶狠急骤,如同夏日骤临的暴风雨,侵袭着孱弱无依的莲塘。
势必要将每一片花瓣都打碎揉烂,融入泥泞里。
床榻不堪重负地出吱呀轻响,应和着凌曜的意识在情欲的漩涡中浮沉。
身体在药力和强势征伐下彻底绽放。
闻寂呼吸微微一滞。
他扯过那截闲置的红绸,蒙住了凌曜那双迷离含泪的眼睛。
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其他感官瞬间被放大到极致。
皮肤摩擦的触感,耳边沉重灼热的呼吸,还有那无处不在的,混合了莲香、胭脂与情欲的浓烈气息……
他的眼睛在绸布下微微弯起。
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他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放纵吧。
既然他要查,便让他查个够!
既然他要罚,便让他罚个痛快!
这江湖果然险恶。却也……有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