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沉默地嘲讽着他的遗忘。
陈默抹了把额上的虚汗,正要躺下,门外忽然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是夜班回来的另外两个室友,他们显然不知道陈默醒了,谈话间带着刚从实验室带回来的疲惫和兴奋。
“……听说了吗?c8那边好像出了大事。”一个声音说,带着某种窥见秘密的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我前几天听说他们终于把那个姓白的叛徒抓回去了,不知道关哪儿审呢……”
“可惜了,当年白砚在我们这儿交流的时候,那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几篇论文震了好几个领域,长得又……啧,怎么就想不开走那条路?”
“攀高枝呗,谢教授什么地位?”
“嘘,小声点……”
话音断在这里。
但“白砚”两个字,已经像一颗子弹,猝不及防地击穿了陈默浑浑噩噩的脑海。
——白砚!
那一瞬间,陈默的呼吸停了。
紧接着,无数画面轰然炸开,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青年穿着整洁的白大褂,侧脸在数据屏幕的微光里显得异常清冷。他递过来一份报告,指尖碰到时温度很凉:“这部分数据需要复核。”
深夜的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白砚忽然转过身,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映出罕见的凝重。他走近,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只剩气息:“陈默,有件事我只能托付给你。”
然后是混乱的影像:黑暗的走廊,手心被塞进冰冷硬物的触感,白砚的脸在阴影中模糊不清,但声音清晰得可怕,每个字都像刻进他颅骨里:
“如果我出了意外……如果谢正渊突然要对凛野下手……”
“把这些公开。”
“保护好自己,这些东西只有在关键时刻才有用。”
记忆的闸门被暴力冲垮。陈默僵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指节白。
他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包括那个芯片的密码!
陈默颤抖着手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枚金属芯片。
窗外的月光惨淡地照进来,落在芯片冰凉的表面上,反射出微弱的光。
三个月的迷雾骤然散去。
那些夜夜侵扰的梦境,心口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和对芯片未知却执着的保管……在此刻全部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