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重新集结。头车后部改装过的装甲隔离笼里,一家三口被安置在内。周正持枪守在笼外的观察位,透过加固玻璃窗监视。
谢凛野拉开驾驶室的门,却回头看向凌曜:“你去坐第二辆车。”
凌曜脚步一顿。
“为什么?”他问。
“隔离目标风险未知。”谢凛野声音低沉,“我不想你离危险太近。”
凌曜抬眸看他,他没有向谢凛野解释自己有能够感知生命状态的异能,现在的他看起来只是看上去比一般人更加敏锐而已。
但那个孩子……他能感觉出来它很危险,所以他必须留在头车。
凌曜向前迈了半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依赖般的柔软:“我……我不想和别人一辆车。”
他顿了顿,睫羽微垂,又很快抬起,望进谢凛野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我想待在你旁边……不行吗?”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谢凛野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盯着凌曜,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算计或伪装的痕迹。可凌曜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里甚至有一丝被拒绝的淡淡黯然。
像只被雨打湿翅膀的蝶,轻轻颤着,无端惹人心软。
——不想和别人在一起。
——想待在你旁边。
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裹着一层近乎直白的依恋,狠狠撞在谢凛野心脏最柔软的软肉上。
即便理智在尖叫“这肯定又是他的把戏”,可胸腔里那头名为占有的野兽,却已为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出了满足的低咆。
“……随你。”谢凛野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
他移开视线,仿佛不耐烦,但转身帮凌曜拉开副驾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他转向周正,语很快:“周正,你专注监视隔离笼,保持通讯畅通。”
又对车外待命的王烁扬声道,“王烁,你去开第二辆车,带队保持车距。”
“是!”两人应下。
引擎启动,车队驶离商业区废墟,颠簸着驶上回程的路。
车厢内气氛压抑。防爆隔板后传来那对夫妻低低的啜泣和安抚孩子的呢喃,混杂着周正偶尔调整姿势时装备摩擦的轻响。
凌曜闭上眼睛,全部心神沉入感知。
那孩子的生命信号如同一簇风中残烛,表面微弱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在那层虚弱的波动之下,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信号正在有规律地搏动,带着非人的饥渴,越来越强,越来越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