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的声音冰冷无情,“今日,本尊便清理门户,废你修为,断你灵根,永逐出青云宗门!”
“不……师尊……不要……求您……”
楚无珩挣扎着想抓住那片雪白的衣角,如同八岁那年废墟中的初见。
然而这一次,他抓住的只有冰冷的空气,和师尊眼中比万载玄冰更甚的寒意。
泪水混着血污滑落,他所有的骄傲和坚持在即将被师尊亲手摧毁的恐惧面前碎成齑粉。
“弟子没有……真的没有背叛您……我不知道那魔气……求您别不要我……别抛下我……师尊……”
他语无伦次,只剩最本能的哀求,仿佛回到幼时害怕被丢弃的时刻。声音嘶哑,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
霜华剑影,毫无迟疑地落下。
击碎了那枚金光流转,与他气息相连的元婴。
“噗——!”
楚无珩猛地喷出一大口心头血。混着破碎的金色灵光,染红了凌曜纤尘不染的衣摆和鞋面。
那温热的液体,带着他毕生修为与炽热情感的余温,像是对他十六年倾慕与依赖最讽刺的祭奠,也彻底浇灭了他眼中最后一点亮光。
浩瀚的灵力瞬间从他体内流失,经脉寸断,灵台晦暗。
极致的痛苦让他眼前黑,几近昏厥,但更痛的,是那双曾经盛满温柔,此刻却只剩冰封绝情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不肯信我?
难道就因为那不该有的情愫,所以连我的存在本身都成了错误?还是说……
您早就想摆脱我了,这魔气,不过是您舍弃我的一个最正当的理由?
凌曜甩袖,拂开那试图触碰他的手,仿佛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自今日起,楚无珩与我玄清峰,与青云宗,恩断义绝。生死祸福,再无相干。”
他转身,不再看地上血泊中颤抖的人影,面向众长老,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毅然决然的决绝:
“本尊识人不明,教养出此等孽障,愧对宗门。自请……入‘葬剑冢’思过,非死不出。”
葬剑冢,乃是宗门历代修士坐化陨落之地,剑气死气纵横,入者十死无生。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这处罚,无异于自裁!
随后,凌曜就顺理成章的脱离世界了,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身后传来楚无珩撕心裂肺、仿佛灵魂都被扯碎的嘶吼。
脑海中的影像播完,凌曜躺在冰棺里,眨了下眼,睫毛上的冰晶簌簌落下几颗。
“嗯……”他无声地在意识里沉吟,甚至带了点回味。
“啧,这么一看,我当年可真是个人才啊。被自己一手养大,最爱自己的小徒弟表白,反手就是一个冷酷拒绝加公开处刑。估计还让他觉得我恶心他那份感情,连带着厌恶了他整个人。”
系统ooo:“……你终于有点自知之明了。
凌曜咂咂嘴,这波操作,简直是往纯情小狼狗心窝子上精准地连环捅刀,刀刀暴击。
还顺手撒了把“师尊嫌你脏”的盐,最后留给他一个为孽徒自惩赴死的伟光正背影,彻底堵死了他所有追问和挽回的路……
“这真是……非常符合我的爆炸美学嘛,不愧是我~”凌曜感叹。
系统ooo恨不得有个实体把凌曜摇醒:“……你清醒一点!他都恨不能把你生吞活剥了再拼起来继续恨。你的关注点还是‘爆炸美学’?”
“好好,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记得我任务完成就撤了,按道理这身体该凉透了,怎么现在还好好的?”
毕竟,他当初宴清尘这个马甲一脱,世界一脱离,这小世界的身体就该尘归尘土归土。
怎么百年后还能“诈尸”,还被黑化徒弟当手办似的收藏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