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拉歌,林绪嗓门最大,调子却跑得最远,周围的人都在憋笑。陆寻舟站在他旁边,听着他一本正经地把“团结就是力量”唱成不知名的调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
林绪唱完,扭头正好看见,指着他大喊:“陆寻舟你笑了!你居然会笑!”
陆寻舟立刻把嘴角压了下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看错了。”
“我没有!”林绪凑近,像是要用火眼金睛照他似的,脸都快贴到他面前了。
陆寻舟往后仰了仰,伸手推开他的脸:“离远点。”
林绪被他推开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又凑到另一边去跟别人闹了。
晚上回到宿舍,林绪瘫在床上哀嚎:“累死了呜呜呜,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
陆寻舟正在下面整理东西,随口说道:“明天还有一天。”
“啊啊啊啊——”林绪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安慰我两句会死吗?”
陆寻舟抿了抿唇没说话,过了会儿忽然问:“你腿疼不疼?”
林绪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哟,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
“有药酒,要不要?”
“要要要!”
陆寻舟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药酒递给他。
林绪接过去看了看,又递了回来:“你帮我涂呗,我自己够不着。”
陆寻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眼神像是在说“你的腿又不是长在背上”。
林绪却一脸理直气壮:“小腿酸,弯腰好累。”
陆寻舟沉默了三秒,最后还是接过了药酒。
林绪趴在床上,把裤腿卷了起来,露出一截小腿。陆寻舟倒了点药酒在手上,等搓热了再按了上去。
“嘶——”林绪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轻点。”
“忍着,再说话自己涂。”
林绪立刻闭嘴了。
陆寻舟嘴上那么说,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一些。
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陆寻舟低着头,专注地揉着那些酸痛的肌肉,手上的温度透过药酒传到林绪的皮肤上。
微微烫。
过了一会儿,林绪小声说:“谢了啊。”
陆寻舟没应声。
但林绪知道他听见了。
四
林绪选的课跟陆寻舟的不太一样,白天各上各的,晚上回宿舍就凑一起打游戏。
林绪的游戏水平确实不错,反应又快意识又好,就是打法太浪,经常是一个人冲进对面人群里开团,然后被围殴致死。
“你一个辅助,冲那么前面干什么?”陆寻舟看着他又一次黑屏,忍不住问道。
林绪理直气壮:“我一个辅助,不上去开团怎么赢?”
“开团也得活着才有后续。”
林绪撇撇嘴,然后凑过来看他的屏幕,“你玩的是打野?来来来,咱俩双排,你多来下路抓,我保证不乱冲。”
陆寻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下一把,他真的多去了下路。
再下一把也是,再再下一把还是。
后来林绪说:“陆寻舟,你是不是只会抓下路?”
陆寻舟面无表情:“你不乱冲的时候确实挺好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