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项目,赢了比赛能拿证书。上一届的学长们说,这些证书会装进档案,可能会影响以后的工作分配。李宝珠听进去了。
她从小生在农村,体力活没少干。八百米对她来说,真不算什么。
体育老师的哨声再次响起,李宝珠抹了把额头的汗,又站到了起跑线上。
夕阳把整个操场染成橘红色,她的马尾在风中一甩一甩,短袖短裤下,因为运动而绷紧的肌肉线条流畅又结实。小脸跑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哨声一响,她像箭一样冲出去。
一圈,两圈,三圈,她始终跑在最前面。
终点线上,几个同班的女同学围在一起,看见她冲线,都鼓起掌来。
“李宝珠,你又第一!”
“你这也太能跑了吧!”
“平时看你文文静静的,没想到是个运动健将!”
李宝珠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汗水顺着脸颊滴在跑道上。她抬起头,对着她们笑了笑,那笑容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明亮。
不远处的教学楼三楼阳台上,沈寂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穿过操场,穿过那些跑来跑去的学生,死死钉在那个正在被人围住鼓掌的身影上。
她笑得那么开心。
她跑得那么快。
她和那些女同学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整个人都散着一种他说不清的光。
沈寂川的手慢慢攥紧了栏杆。
骨节泛白。
她这样一个小村姑,一个攀附在狄宴清身上的菟丝花,不应该唯唯诺诺,如惊弓之鸟一般活着吗?她为什么那么积极向上?
她凭什么?
不不不。
沈寂川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她肯定是装的。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哭呢。狄宴清那种人,能给她什么好脸色?她能有什么真快乐?
他想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
想看到她求他。
他要证明,狄宴清看女人的眼光,很差。
非常差。
“砰!”
他一拳砸在栏杆上,铁栏杆出一声闷响,震得他的手麻。
——
训练结束后,李宝珠去更衣室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还湿着,她用毛巾随便擦了两下,扎成一个低马尾。
时间还早。
她去食堂吃了晚饭,吃完又把餐盘送到回收处,然后背着书包往图书馆走。
图书馆里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老位置坐下,翻开课本和作业本。
小灵通震了一下。
是狄宴清的简讯:什么时候回家?
她低头按着键盘回:要写完作业。
过了一会儿,他又来:我一会儿有个饭局,让路狰去接你,不要太晚。
李宝珠回:不用了,天黑之前我会赶最后一班车。
完她把小灵通关了,扣在桌上,埋头继续写作业。
窗外的光线一点点变暗,从橘红变成灰蓝,又变成深黑。图书馆里的人来来走走,她一直没抬头。
等她把最后一道题写完,合上书本,才现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八点了。
糟糕。
她飞快地把书和本子塞进书包,站起来往外跑。跑到门口,差点撞上一个人。
“哎,宝珠!”是陈慧。
陈慧一把拉住她,气喘吁吁地说:“我正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