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宴清回来的时候,李宝珠正在切菜。
案板上的青椒被她切成均匀的细丝,刀落下去,笃笃笃,节奏很稳。炉子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猪肝汤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厨房。
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的时候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沈寂川又欺负你了?”
李宝珠的刀顿了一下。她没回头,继续切菜,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你消息可真灵通。”
狄宴清没说话。
她转过身看着他。
“我报警了。”她说,“不过他真的嚣张,连警察都骂。”
狄宴清走进厨房,在她面前站定。
“那个警察局局长秦淮,是沈寂川家亲戚。今天正好下基层,碰到了。”
李宝珠愣了一下,“啊?”她瞪大眼睛,“他还有这种正经的亲戚?”
狄宴清从她身后环上来,下巴抵在她肩上,手臂圈住她的腰。他的气息笼罩下来,“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李宝珠被他抱着,手里的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好放下。
“我想你可能在开会。”她语气很轻,“再说,我总要学会保护自己啊。”
她笑了笑,侧过头,看着他的脸,“我也没吃亏。”
狄宴清看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脖子。
温热的,带着一点胡茬的刺痒。
李宝珠的呼吸顿了一下。
裙摆被撩了起来。
一条腿被抬起来。
她想说“不”,想说汤还在煮。
话还没出口,已经被……
她整个人往前一倾,手撑在灶台上,脚尖不受控制地踮起来。
锅子里的汤还在沸腾,咕嘟咕嘟,热气蒸腾。
她也被一层一层的热浪,翻滚着,淹没着。
——
李宝珠撑着灶台,轻轻喘着气。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热气蒸腾,香味弥漫。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真是不堪入目,李宝珠想自己跟着狄宴清真的是越来越疯了,现在不分白天黑夜,现在连地方都不挑了。
她推开狄宴清,想去换衣服。
狄宴清却伸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懒懒的:“先吃饭,吃完再换。”
李宝珠挣了挣,没挣开。
“不行,”她说,“我要去看狄菲。她刚才打电话,说心情很不好,什么都吃不下。我炖了汤,要给她送过去。”
狄宴清松开手看着她,“她怎么了?”
李宝珠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过身看着他,“你应该经常回家关心关心她,毕竟……”
有些话李宝珠没说出口,毕竟狄菲联姻狄宴清也享受到了好处,现在她婚后不幸福,狄宴清这个大哥于情于理应该关心一下狄菲。
狄宴清靠在灶台边,表情淡淡的,“她又不是小孩儿。”
李宝珠没再理他,推开门走进卧室。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内衣裤,又挑了件简单的连衣裙穿上。出来的时候,厨房里的菜已经炒好了,青椒肉丝,清炒时蔬,还有那锅炖得奶白的猪肝汤。
她拿出两个保温桶,一个装汤,一个装菜,仔细盖好。
她指了指桌上的另一个饭盒,“剩下的给你。如果你还要去单位加班,可以给路狰带点汤,我今天炖的多。”
狄宴清坐在餐桌边,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背影。
“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吗?”他问。
李宝珠道:“看她情况吧。要是她心情不好,我可能多陪她一会儿。”
狄宴清站起来拿起外套,“正好,”他说,“我也好长时间没回去了。一起吧。”
——
狄菲蜷在被子里,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贴着毛巾。看见李宝珠进来,她那双原本无神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整个人像只受伤的小兽,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