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狄宴清头也没回,“你不是喜欢随便走走吗?顺便随便吃点。”
李宝珠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她快走两步,跟上去,走在他身侧。
“狄宴清。”她叫他。
“嗯。”
“你吃醋了?”
狄宴清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李宝珠跟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忽然觉得心情很好特别好。
夜风吹过来,她拢了拢风衣的领子,走在他身边,踩着他的影子。
走了一段,狄宴清忽然停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她。
“笑什么?”他问。
李宝珠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笑了吗?
她不知道。
“没笑什么。”她说。
狄宴清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没散尽的笑意。她站在那里,风把她的头吹得有些乱,她抬手别到耳后,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他忽然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李宝珠吓了一跳,脸撞在他胸口。
“狄宴清。”
“别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
李宝珠不动了。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那种熟悉的冷冽气息。
街上很安静,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路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好一会儿,狄宴清才松开她。
“走吧。”他说,“吃东西去。”
他伸出手。
李宝珠低头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握住,十指相扣。
——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狄青的腿伤恢复得不错,已经能拄着拐杖在病房里慢慢走几步了。每次李宝珠去看他,他都要表演似的走给她看,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眼睛亮亮的,等着她夸。
“小心点。”李宝珠每次都这样说,然后扶他坐下。
狄青就乖乖坐下,仰着头看她,嘴角噙着笑。
“宝珠,”他有时候会这样叫她,没什么事,就是想叫一声。
李宝珠应他,他就开心。
驾照的事,李宝珠也抽空去学了。科目一理论考试对她来说不算难,那些交通标志、法规条款,她背得比英语单词还认真。科目二练车的时候,教练是个急性子的中年男人,被她倒库倒不进去气得直拍大腿。李宝珠也不急,一遍一遍地练,练到天黑,练到手心出汗。
“你行啊,”教练后来改了态度,“还挺能吃苦。”
李宝珠笑笑,没说话。
在白家庄那些年,什么苦没吃过?这点算什么。
傅延来医院的次数,比李宝珠预想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