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李宝珠迫不及待地换上了自己的睡衣。
她将那件昂贵的礼服小心叠好,准备明天送去干洗。目光触及旁边椅子上那件狄青的西装外套,她顿了顿,走过去拿起。她将外套挂起来,用手抚平上面细微的褶皱,心里盘算着明天中午见面时熨烫平整还给他。
刚把衣服挂进简易衣柜旁,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咚咚咚。”
李宝珠心里一跳,是狄青吗?他还有什么事?虽然疑惑,李宝珠还是打开了门。
楼道里灯光昏暗,但那个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即使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也足以让她瞬间血液倒流,是狄宴清!
几乎是本能地,李宝珠猛地用力想把门关上。
然而,门只关到一半,就被一股更大的力道从外面死死抵住。狄宴清的手掌撑在门板上,手臂肌肉绷紧。
“开门。”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沙哑。
李宝珠用尽全身力气抵住门,“我不欢迎你,你这是擅闯民宅!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报警?”门外传来一声讥诮的冷笑,“最近文化水平又提高了?还知道擅闯民宅了。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话跟你说!”李宝珠死死顶着门,指甲几乎要嵌进门板里。
“说不通是吧?”狄宴清的声音陡然转冷,那股抵着门的力量骤然增大。李宝珠只觉得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传来,门板“哐”地一声被彻底推开,她也被带得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狄宴清高大的身影带着浓重的酒气和迫人的压力,踏入了这间对他来说狭窄逼仄的小屋。
他微微眯起眼,扫视着房间。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小小的茶几上甚至摆着一瓶向日葵,在昏黄的灯光下透出几分属于家的温馨气息。然而,他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被卫生间门口挂着的那件深色男士西装吸引了,那明显不是他的尺寸。
一股嫉妒的邪火,“腾”地一下窜上头顶,烧光了他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冷笑,“怪不得,悄无声息地就搬出来了。原来是跟野男人同居了。”他的视线在那件西装上停留,语气刻薄至极,“他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留下?怎么,是他不行,满足不了你?”
李宝珠气得浑身抖,连日来的委屈、隐忍、恐惧和此刻被污蔑的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出来,“他再不好,也比你强!”
狄宴清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上前一步,巨大的阴影将李宝珠完全笼罩,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是谁?”
李宝珠被他可怕的眼神吓住,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但她倔强地昂着头,不肯示弱:“跟你无关!我这里不欢迎你,你出去!立刻!马上!”
“跟我无关?”狄宴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
他低下头,带着惩罚和宣告般的意味,不管不顾地就要吻下去。
“放开我!狄宴清你混蛋!放开!”李宝珠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捶打他的胸膛和手臂,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混合着屈辱和愤怒。她的反抗像困兽的挣扎,激烈却徒劳。
女人的眼泪让狄宴清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凝滞。他看着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他松开了钳制她脸颊的手,却没有放开她,只是将她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声音依旧冷硬,“李宝珠,你搬走总该有个理由吧?不声不响,算什么?”
理由?他还问她理由?
李宝珠停止哭泣,抬起泪眼看着他,“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狄宴清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李宝珠迎着他震惊而凶狠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说,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你让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