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李宝珠挺直脊背,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是……我不配提他,更不配关心你。”他苦笑着,目光掠过李宝珠身上质地良好的衣裙,“你现在确实过得很好。比跟我在一起时,好太多了。”
“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走了。”她拿起包,不想再多待一秒。
“宝珠!”傅延抬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李宝珠甩开了傅延的手便离开了。
——
黑色的轿车如同静伏的兽,悄无声息地停在街对面。隔着车流与人群,李宝珠几乎是在转身的瞬间,就捕捉到了那道沉静的的视线。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但她知道,狄宴清就在里面。他看见了多少?看到她和傅延先后走进咖啡馆,又看到她独自出来?她无从知晓,只觉得那无形的目光穿透玻璃,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让她刚刚被傅延搅乱的心绪骤然冻结。
路狰似乎侧头请示了什么,但车并未启动,也没有鸣笛示意。它就那样停着,等待着。
风掠过街角,掀起李宝珠米白色的裙摆,几缕丝贴在她微凉的脸颊上。
她站着没动,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与那辆沉默的车,以及车内那个沉默的男人,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对峙。她仿佛能想象出狄宴清此刻的神情,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笃定的淡漠,就像他常说的那样,“是个正常女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选什么?选走向那辆象征着安全的车?还是选继续留在她这狼狈的世界里?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比应付傅延时更甚。应付傅延,是面对一片令人窒息的泥沼,只想逃离。
而面对狄宴清,则是面对一片看似平静却深不见底的海,每一步都可能失足,每一次顺从都在加固无形的枷锁。
她累了。不想再去揣测他的心思,不想去权衡“正常”的选择,甚至不想再去维持那点在他面前或许早已透明的、可怜的“懂事”和“分寸”。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向马路对面。那目光的压力似乎也随之减轻了些许。
她没有走向那辆车。
而是转过身,脚步有些虚却异常坚定地,朝着不远处的公交站台走去。
公交车恰好进站,车门“嗤”地打开。她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投币,然后找了个靠窗的单人座位坐下。车子启动,缓缓驶离站台。透过车窗,她最后看了一眼对面,那辆黑色的车依然停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堡垒,又像一个无声的诘问。
直到公交车转弯,将那景象彻底甩在身后,李宝珠才微微松懈了挺直的背脊。
——
门锁出轻微的咔哒声,李宝珠刚踏入玄关,还没来得及换下鞋子,身后便传来熟悉而迫人的气息。
后背就被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紧接着,滚烫而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便铺天盖地落了下来,封住了她所有即将出口的惊呼或解释。那不是温情,更像是某种宣示主权和泄怒火的粗暴方式,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撬开她的齿关,掠夺她的呼吸。
“唔……”李宝珠瞬间僵住,随即开始剧烈挣扎。
双手被他轻易地反剪在身后,她徒劳地扭动身体,衬衫在摩擦中出细微的撕裂声,纽扣崩落在地板上,出清脆而绝望的声响。男人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强势地侵入她的感官,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恐惧和屈辱感猛地冲上头顶。
情急之下,她狠狠心,用力咬了下去。
“嘶!”狄宴清吃痛,动作骤然一顿,松开了对她的钳制,退开半步。舌尖尝到一丝腥甜,他眼神阴沉地看着她,指腹抹过唇角,指尖沾染了一抹刺眼的红。
李宝珠得以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嘴唇红肿,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她裹紧残破的衣襟,身体因愤怒和后怕而微微抖,眼神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倔强,直视着他:“我……我不喜欢这样!”
狄宴清盯着她,眸色深沉如夜,他向前逼近一步,将她重新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冰冷的质询:“那你喜欢什么样?宝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