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宴清!!!”狄青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嘶哑变形,“你他妈怎么能这么对宝珠?!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你自己的身份吗?!”
“狄青,放开。”狄宴清的语气里听不出威胁,“你知道,你打不过我。”
“还是说你想在她面前被我打的满地找牙?”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狄青的软肋,他跟狄宴清过不了一招。
痛苦攥住了狄青的心脏,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赤红未退,却蒙上了一层近乎绝望的灰败。那只紧攥着衣领的手,一根一根地松开,最后颓然垂落。
狄宴清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抬手攥住了旁边李宝珠冰凉僵硬的手腕。
“上楼。”他只说了两个字,便拉着她,越过如同泥塑般钉在原地的狄青,径直走向楼梯。
李宝珠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被他拖着,脚步虚浮地跟着。她能感觉到身后狄青那几乎要将她后背烧穿的目光,充满了震惊、痛苦、愤怒和被背叛的绝望?
她想回头,想说点什么,可手腕上狄宴清铁钳般的力道和他周身令人窒息的冰冷气压,让她所有的勇气和声音都冻结在了喉咙里。
一直上到三楼,来到狄宴清那间主卧门口。他单手拧开门锁,另一只手毫无怜惜地将李宝珠往里一推。李宝珠踉跄着跌进黑暗的房间里。
原本绝望的狄青忽然冲到三楼,他摁住了狄宴清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狠狠的瞪着他,“你他妈还没够吗?!”
狄宴清掰开了他的手,“没有,你要是想听,我也不介意。”
他进门,砰的一声,门关上了,里面传来的反锁的声音。
——
门内,狄宴清却已转过身。
他没有任何预兆,猛地伸手将李宝珠一把拽了过来,随即将她重重地摁在冰凉坚硬的门板上。她的惊呼被堵了回去,他粗暴的吻住了她的嘴唇。
李宝珠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懵了,随即是剧烈的挣扎和呜咽。她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推拒,头拼命地左右闪躲,却被他一只手牢牢扣住后脑,动弹不得。
“呜……”破碎的呜咽从紧贴的唇缝间溢出,混合着咸涩的泪水。
门外,狄青的捶打和嘶吼更加狂乱,每一下都像是砸在门板,也砸在李宝珠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砰!砰!砰!
“开门!狄宴清!你这个混蛋!宝珠!宝珠!”
那一声声呼唤,像钝刀子割着她的心。
她知道,门外的狄青正在经历什么。那不仅仅是愤怒,是信仰的崩塌,是亲眼目睹珍视之物被玷污却无力阻止的巨大痛苦。这太残忍了!对狄青太残忍了!一定有别的办法,更好的办法
李宝珠带着哭腔,试图做最后的沟通:“别这样,我们可以跟狄青说清楚。”
“这不是在说吗?”
他咬着她的肩,李宝珠疼的直流泪。
门外的捶打声,从狂暴,到沉重,再到无力……一声,又一声,间隔越来越长,力道越来越弱,终于,脚步声越来越远。
狄青……走了。
李宝珠最后支撑着的那口气也泄了,她浑身脱力,软软地向下滑去。狄宴清手臂一紧,揽住了她,她才没有瘫倒在地。
她无力的埋在他的肩头呢喃,“我真的,对不起狄青。”
狄宴清的身体微微绷紧。他维持着搂抱她的姿势,一动不动,任由她哭泣。黑暗中,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神晦暗不明。他当然不舒服,无论是身体被挑起的的反应,还是心理上对这麻烦局面的烦躁,都让他处于一种极其糟糕的状态。
而怀里这个女人,还在为另一个男人哭得肝肠寸断。
耐心终于告罄。
他的热气喷在她脸上,“宝珠,要不要我带你看看你自己这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多勾人?你再这样,我可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