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开口,声音清冷:
“你托小白龙寻我来此,做个见证,究竟所为何事?”
玄奘闻声,缓缓起身。
他双手合十,对着观音行了一礼,神色平静:
“玄奘见过菩萨。劳烦菩萨到此,只为贫僧要推倒这人参果树,请菩萨做个见证。”
观音走下莲台,几步来到玄奘面前,看了一眼那棵参天巨树,眉头紧锁:
“玄奘,你可知此树来历?”
“这人参果树,乃是天开地辟时的灵根;那镇元子乃地仙之祖,连贫僧都要让他三分。”
“你怎么就要推倒他的树!是何原因,你且说来,贫僧好有个准备。”
正当此刻。
天空中一道人影径下瑶天,坠祥云,落在这五庄观后院。
鹤氅飘飘,正是镇元子。
看到镇元子,一直跪在地上的清风明月顿时如见救星,也不顾膝盖疼痛,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嚎啕大哭:
“师尊!师尊您可回来了!”
“这和尚不识抬举!我们好生招待,拿了人参果给他,他非但不吃,还要毁我人参果树!还请来观音菩萨为他撑腰!师尊,您快管管吧!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啊!”
没成想,镇元子脸如寒冰,厉声喝道:
“孽畜!还敢撒泼!”
“你二人跟随为师修行千年,道行未见增高多少,心气却一天比一天高!致使道心受损,此时已入魔障,还不悔悟,更待何时?”
清风明月被骂懵了,张着嘴呆立当场,哭声戛然而止。
不等二仙童反应,镇元子大袖一挥,两本泛着金光的道经从袖中飞出,重重砸在二人面前。
“你二人自去后山洞府封关修炼,研读此经。何时勘破心中业障,何时再出来领为师的责罚!”
说罢,他一挥鹤氅。
平地起风,直接将这两个还没回过神来的徒弟卷起,扔向了后山深处,再不得见。
做完此事,镇元子才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一旁的观音施了一礼:
“贫道见过观音大士。”
观音微笑摇头,还了一礼:“大仙严中带慈,真是好师父。”
镇元子摇头道:“不敢不敢,小徒顽劣,让大士见笑了。”
客套结束。
镇元子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站在树下的年轻僧人身上。
“金蝉子。”
镇元子开口道:“故人相见,本应高兴。但我那两个小徒怠慢于你,还望恕罪!”
玄奘神色平静,微微摇头,双手合十:“贫僧法号玄奘,唐王赐我名号为三藏,并无金蝉子此名。”
“与大仙初次见面,实非故人。但行路至此,得大仙收留招待,贫僧感激不尽,怎敢怪罪。”
“不知贫僧的那两个徒儿现在何处?为何不见与大仙一起?”
镇元子大袖一挥。
“砰!砰!”
两道人影从袖中滚落出来。
孙悟空一个跟头翻身站起,还未站稳,手中的金箍棒已然高举,照着镇元子的头顶便是一棒!
“死老道!吃俺老孙一棒!”
这一棒势大力沉。
镇元子却是不躲不避,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含笑站在原地,硬生生挨了这一棍。
“当——”
一声巨响,如击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