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算计,没有威胁,只是询问本心。
这一刻,孙悟空突然想起了方寸山上那位授业恩师,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
挺直了脊梁,轰然跪下。
“师父!我老孙愿意!”
孙悟空重重一抱拳,声音沙哑却坚定:
“俺老孙虽天生地养,却也知好歹!你对我有脱困之恩,又以真心待我,肯信我,不给我上套子……”
“那俺老孙今日便把话撂在这儿!由菩萨做个见证。”
“俺必一心一意护你西天取经,保你周全!”
“诚心随你学法,若不听教诲,不用你念什么咒,俺老孙自己回这五指山,不说什么五百年,甘愿永世镇压!”
玄奘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如春风化雨。
“既愿受教,那便是我徒儿。”
“善莫大焉。”
他转头看向观音,行了一礼:
“菩萨,此徒顽劣,但尚有救药。贫僧愿收下他,至于这花帽宝物,还是请菩萨收回吧。”
观音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抹赞叹。
“善哉,善哉。”
“玄奘,你之境界,竟已至此,端的圣僧。看来我佛所言非虚,你确已觉醒宿慧,明悟妙法真谛。”
观音收起花帽,看向孙悟空,严厉道:
“泼猴,算你造化!遇得这般明师。你需谨记今日之言,若敢再犯,这紧箍虽未戴在你头上,但你这番誓词,本座可记在心里!”
孙悟空嘿嘿一笑:“菩萨放心!俺老孙服了!是真的认下这个师父!”
观音点点头,也不再多留,驾云而起,向西天复命去了。
待观音走后。
玄奘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孙悟空,伸出手,将沉重的包袱递了过去。
“起来吧。”
“既然入了我门,这拿行李的活,你来吧。”
孙悟空一跃而起,一把抢过包袱背在背上,只觉得浑身轻松,心情大好。
“嘿嘿,俺来俺来,师父!咱们走吧!”
“对了师父,你给俺再取个法名呗?俺听说入了沙门都有个名号。”
玄奘整了整袈裟,迈步前行,明知故问道:
“你原本法名叫?”
“俺叫孙悟空。”
“悟空,正合我佛真谛,何须再取。”
“不过,既要做行脚僧,我便再送你个混名,唤作‘行者’,如何?”
孙悟空抓了抓手背,反复念叨了两遍。
“行者,孙行者……好!好!好!”
夕阳西下。
古道上,一人一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