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苏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转过身,看着斯内普在角落里用魔杖熄灭浮空的灯。
他站了一整天。
得时刻警惕伸进盒子的每一只手。
最后,还亲手处理了那个要命的脏东西。
可现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灯光一盏盏暗下,店里只剩下柜台处一盏暖黄的光。
“人都走了。”斯内普没回头,声音在空荡荡的店里很清楚。
“你的水煮鱼计划泡汤了?”
话里带着嘲讽,但他熄灯的动作却慢得出奇。
像在等什么。
凌苏几步跳上柜台坐下,晃着两条长腿,笑盈盈的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
“谁说泡汤了?”
“那家店有情侣座呢!”
斯内普的动作一僵。
“我要是带个电灯泡去,老板还得嫌我占座呢。”
凌苏从柜台上跳下来,悄无声息的蹭到斯内普身后。
“哥。”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有的亲昵:
“赏个脸?我请你!”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斯内普的袖口,轻轻扯了扯。
“毕竟今天咱们干了一票大的,算是……共犯的庆功宴?”
斯内普冷哼一声:“你请?”
他瞥了眼柜台上那个被她塞得满满的钱袋:“花的谁的钱?”
“哎呀,哥,你这就见外了。”凌苏拽着他往门口走,理直气壮:
“咱们谁跟谁啊。”
“分那么清楚干嘛。”
“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但你帮我保管!”
她一边拉开门,一边碎碎念:
“反正都在一个锅里吃饭,钱放一块儿也正常。”
“这就叫……”
“夫妻……咳咳,合伙人共同财产!”
那个到了嘴边的词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意思却很明显。
斯内普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映着灯光,也映着那个正对他笑得一脸灿烂的小混蛋。
他沉默了两秒。
既没说“滚”,也没说“不去”。
只是任由她拽着袖口,然后冷哼了一声:
“如果你想被辣进圣芒戈。”
“我正好可以去记录巨怪食道被灼伤的临床反应。”
“没事,我有专属解药。”凌苏乐了。
这就是答应了。
斯内普被她拽的一个踉跄。
他看着前面那个大摇大摆的背影,想说的讽刺都堵在喉咙里。
那张苍白的脸颊,却悄悄漫上一点红晕。
“满嘴胡言。”他低骂一句,却没有抽回手。
反而直接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免得这个走路不看路的小混蛋被门槛绊倒。
……
伦敦,唐人街。
天黑了,这里的灯火比霍格莫德还亮。
街上挂满红灯笼,空气里全是食物的香气。
爆炒的葱姜,烤鸭的甜酱,还有火锅浓烈的麻辣味儿,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