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苏一边说,一边给他摆好了刀叉。
那语气自然的,好像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他是那个加班晚归的丈夫。
斯内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灯光下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那块冒着热气的牛排。
他被打扰的恼怒,忽然就这么散了。
斯内普走到桌边,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去了厨房的水槽边。
哗啦啦。
水流声响起。
斯内普仔仔细细的洗了三遍手,又用清洁咒去掉了指甲缝里的药渣。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对这顿饭的尊重。
斯内普坐下来,拿起刀叉,切下一块带着血丝的牛肉送进嘴里。
肉汁在舌尖爆开,暖意和食物填满了空荡荡的胃,让他舒服了不少。
但他没说话,只是闷头吃。
眼神却忍不住往旁边瞟。
凌苏并没有坐下陪他吃,她在餐厅已经撑得快吐了。
此时的她没闲着,正在这个阴暗的屋子里转来转去。
“这盆花怎么又蔫了?”
凌苏走到角落,对着那盆不知道死了多久的枯草,随手倒了点水,手指在花盆边缘画了个符。
“活过来吧您内。”
神奇的是,那枯草竟然真的动了动,冒出了一点新绿。
然后她又跑到壁炉边,从口袋里掏出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石。
“这方位不对,阴气太重。”
她一边嘀咕,一边把玉石塞进地板的缝隙里。
“这样就好了,聚气,还能防风湿。”
最后,她满意的拍了拍手,站在客厅中央,叉着腰环视了一圈。
“完美。”
斯内普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
他的目光落在凌苏身上。
灯光下,她的脸颊有些红润,眼神亮晶晶的。
但没有了以前看他时,那种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也没有了那种让他头皮麻的贪婪和饥渴。
以前的她,只要靠近他,那双眼睛就会死死盯着他的脖子、手腕,像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
那视线虽然危险,让他不自在,但也代表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渴望。
可现在,她的眼神很清澈,很正常。
正常得过分。
她在忙着弄花草,忙着摆石头,唯独没有看他,连过来蹭蹭他的举动都没有了。
斯内普嚼着嘴里那块顶级的牛肉,突然觉得有点没滋味了。
失落?
斯内普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他在失落什么?
失落她不想吃他了?
失落她不再对他情了?
“荒谬。”
斯内普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眉头狠狠的拧了起来。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那个该死的昆虫基因终于不起作用了,他终于不用担心随时被扑倒了。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哥,你说什么?”凌苏听见动静,转过头。
“没什么。”斯内普冷着脸,切肉的动作大的像是要杀人:“我在说这肉太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