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没有说完。
但凌苏懂了。
西里斯·布莱克,那个被逐出家门的大少爷。
“你是说那条疯狗啊。”凌苏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影响不大,不需要特意算了。”
“而且……”她看着卢修斯,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布莱克家族的未来,在雷尔身上。”
“只要雷尔继承布莱克家族,影响不了你和纳西莎的婚事。”
她知道卢修斯在担心什么,担心老板的态度呗。
“你的婚姻宫很稳。”凌苏淡淡的点评:“夫妻和睦。”
卢修斯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
凌苏放下了酒杯,玻璃杯碰触大理石桌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有些清脆。
“卢修斯。”凌苏眯起眼,目光在卢修斯脸上转了一圈。
她突然收敛了那种懒散的笑意。
身子微微前倾,那一瞬间压迫感骤然降临。
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眼底似乎有某种冷意。
“既然是朋友,送你一个忠告。”
卢修斯的手指一僵。
“请讲。”他见识过这个女人的预言能力,那种铁口直断的恐怖。
凌苏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针,直接扎进了卢修斯最隐秘的恐惧里:
“你的面相,富贵逼人。”
“对马尔福来说,未来的危机,并非来自敌人的强大咒语。”
“而是来自……自己人递上来的一杯毒酒。”
“你们的失败不会生在战场上。”凌苏压低了声音:“而是在庆功宴上的……突然难。”
卢修斯握着蛇头杖的手猛的收紧。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漏跳了一拍。
“苏苏……”他的声音有些干,那层完美的贵族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看出了什么?”
是未来吗?
还是……
凌苏却在此时收回了视线。
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她重新端起茶杯,恢复了那副慵懒随意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个一语道破天机的神棍不是她。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凌苏冲他眨了眨眼,笑的意味深长:“毕竟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朋友之间,总会互相帮衬的,不是吗?”
点到即止。
这也是一种拿捏。
卢修斯沉默了几秒。
随即他笑了。
是一种听懂了暗示,并且愿意为此支付代价的笑容。
“当然。”卢修斯举起茶杯,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凌苏的杯沿。
出叮的一声脆响。
“我们是朋友。”
……
两天后。
斯内普的地下室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那扇门关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