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苏换了个姿势,单手托腮:“而且……老板的营销手段真的太烂了。”
“差评,负分。”
斯内普:“……”
“真的,哥。”凌苏一脸认真:“你知道我前天在霍格莫德,自称是食死徒席顾问的时候,路人什么反应吗?”
“是害怕,恐惧,还有……厌恶。”
“他们的眼神变了,就像看什么脏东西,又像是看随时会爆炸的危险品。”
“搞得我像是个恐怖分子。”她摊了摊手:
“利用恐慌制造的权力,确实来得快,但那也最脆弱。”
“一旦这种恐慌突破了临界点,大家现横竖都是死的时候,必然会遭到反抗。”
“人这种生物啊,都是向往安稳的,只要能过好日子,谁掌权无所谓。”
“但如果你不让他们过日子,非要搞什么血统清洗,那他们只能把你掀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老板现在是在跟所有想安稳的巫师作对。”
凌苏凑近了一些,眼睛直视着斯内普:“而且所谓的纯血……才有几个人?”
“想靠这一点人去压迫绝大多数人?甚至还要统治数量庞大的麻瓜世界?”
“所以……我觉得这是老板画的大饼,让那些纯血为他当牛做马。”
斯内普感觉喉咙干。
如果是任何一个凤凰社的人说,他会嗤之以鼻,觉得那是伪善。
但这话从一个麻瓜嘴里说出来,赤裸,真实,直指核心。
“哎……”凌苏摇摇头,一脸感慨:“老板真是贪心,想长生不老,又想要绝对的权力。”
“但这也是所有掌权者的通病,毕竟权力这东西……”
“太美妙了。”
斯内普看着她。
凌苏明明是个没有魔力的麻瓜,此刻眼里的清醒和冷静,却比那些所谓的纯血预言家更让人心惊。
像是给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提前写下了结局。
“这话……”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久到炉火都黯淡了几分。
他重新拿起银刀,声音很轻,却异常郑重:“不要跟第二个人说。”
“包括雷古勒斯。”
这种话要是传到黑魔王耳朵里,甚至不用黑魔王。
只要传到任何一个食死徒耳朵里,凌苏哪怕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害,我又不傻。”凌苏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分析局势的人不是她:
“我这不就是跟你背后吐槽吐槽老板嘛!”
“这属于什么?这属于同事之间拉进彼此关系的八卦局!”
她看斯内普没生气,胆子又肥了点。
“不过……”凌苏凑近了点,像是现了什么新大陆:“哥,你是混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