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
哗啦——
随着她手掌松开,三枚铜钱呈品字形落在茶几上。
旋转,震颤,然后静止。
两背一字。
再掷。
……
连续六次。
凌苏盯着桌上的卦象,眉头越皱越紧。
“噬嗑卦……”她长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火雷噬嗑。”
“颐中有物,曰噬嗑。噬嗑而亨。利用狱。”
这是一个主杀伐刑罚的刚猛卦象。
“火在雷上,电闪雷鸣。”凌苏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枚代表变爻的铜钱:
“这是要我……硬刚到底啊。”
甲壳虫那种缩头乌龟的防守之道,在这卦象面前完全不够看。
卦辞说得很清楚,要想在接下来的困局中破局,必须要有雷霆手段,要有牙齿,要敢咬人。
“看来,天意如此。”凌苏苦笑一声,把铜钱一一收回掌心。
“要想拿稳这个铁饭碗……我就不能当缩在壳里的虫子,得当那个敢动手的杀手。”
即使代价是要忍受那令人抓狂的情期,要冒着被斯内普嫌弃至死的风险。
“不行也得行了。”凌苏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不就是社死吗?不就是……好色了一点吗?”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而且……”凌苏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脑子里又浮现出斯内普那截苍白的脖颈,还有上面淡青色的血管。
“斯哥那么香……”凌苏拍了拍脸,强行给自己鼓了鼓劲:
“就这么定了,保持螳螂形态。”
“大不了以后去见斯哥的时候,我先把嘴堵上,把手绑起来!”
“我就不信了,凭我的定力,还斗不过破虫子的基因!”
【……苏苏,其实我觉得你的定力在大蝙蝠面前基本为零。】
“闭嘴!滚去睡觉!”
凌苏骂了一声,随即起身,大步走向卧室,白天她得保持最佳状态。
……
第二天清晨。
凌苏并没有穿昨天那套西装。
她换回了自己最舒适的装备,一件宽松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罩着黑色长风衣,下身是黑色工装裤,裤脚扎进马丁靴里。
长随意的散在脑后,脸上架着一副墨镜,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松弛感。
她躺在摊位前的摇椅上,旁边的小桌子上堆满了食物包装纸。
“啊呜。”
凌苏咬下第十个巨无霸汉堡的最后一口,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
蹲在旁边的小艾米丽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眼睛看着那一堆包装纸,又看了看凌苏依旧平坦的小腹。
“凌姐姐……”艾米丽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
“你吃这么多……真的不撑吗?妈妈说吃太多肚子会爆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