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到今晚会有贵人带着滔天的气运而来,没想到,这气运大得……差点把我这摊子给压垮了。”
伏地魔看着推到面前的茶杯,眼睛微眯,并没有去碰。
“哦?”他的声线很低沉,语调缓慢,在夜色中透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与一丝慵懒:
“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凌苏回答得干脆利落:“名字只是个代号,并不重要。”
“我看人,只看面相。”
凌苏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鉴定一件刚出土的稀世珍宝,实则是在用眼神狠狠地估算这位金主爸爸的身价。
“先生这面相,天庭饱满,日月角耸起,气贯长虹,是典型的帝王之相。”
“您这种人,生来就是要站在云端的,哪怕是在乱世,也是那个执棋的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面试第一步,先把高帽子给老板戴稳了。
凌苏注意到,对方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讥讽弧度,显然对这种俗套的奉承不感冒。
“不过……”凌苏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伏地魔的眉心,也就是印堂的位置。
“您最近是不是觉得这云端……有点不踏实?”
“而且心火过旺,每逢月圆或者魔力波动时,会有那种灵魂都要被撕裂的焦躁感,就像是……您的身体是个完美的容器,但这容器里的水,却在不断地往外漏。”
笃——
伏地魔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眼睛瞬间锁定了凌苏,眼底闪过一丝危险至极的红光。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气压低得让人胸闷气短。
“继续。”他轻声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却比咆哮更让人胆寒。
凌苏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危机感,让她体内的螳螂基因再次疯狂叫嚣:杀了他!
在他动手前先下手为强!
“那是金主!那是钱!”
凌苏在压抑着本能,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抵抗着本能,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种高深莫测的职场微笑。
“我看您印堂虽然亮,但这亮中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虚。”
凌苏组织着语言:
“在我们东方的说法里,人有三魂七魄,魂为神,魄为形,三魂聚则神凝,七魄合则体壮。”
“您的力量很强,按理说您的神魂应该如磐石般稳固。”
“但是……”凌苏眯起眼睛,看着伏地魔周身那层常人看不见的黑色气场。
那气场庞大无比,却千疮百孔,像个筛子。
“我看您的面相,虽然五官端正,但在神韵上,却是……残缺的。”
残缺这两个字一出,伏地魔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凌苏感觉脖子一凉,求生欲让她语飞快,直切要害:
“别误会,我不是说您身体有残疾!”
“我是说……您的本我,似乎丢了一些东西。”
“就像是一面完美的镜子,被人硬生生地敲碎了几块。”
“虽然主体还在,虽然依旧能照人,但因为缺了那一角,导致气运无法闭环,灵气外泄。”
凌苏专业地描述着面相反馈的信息,眼神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惋惜。
“这种状态很危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