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五官精致,本来应该很漂亮。
但她现在脸色惨白,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倒下。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显得很吃力。
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躲什么。
当她看到写着铁口直断的招牌时,脚步停住了。
她只犹豫了一下,就下定决心快步走了过来。
雷古勒斯很有眼色的往旁边挪了挪,把位置让给客人,自己则安静的坐在一边,不打算出声。
“请问……”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您真的……什么都能算吗?”
凌苏摘下墨镜,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静静的看着她。
“坐。”凌苏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指了指椅子。
女人坐下,双手紧紧抓着手提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我听街角卖花的人说,您很准。”女人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英镑,放在桌上:“这里是五百英镑。我想……算一卦。”
凌苏看着那叠钱,又看了看女人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她叹了口气。
“写个字吧,或者是数字。”凌苏递过去纸笔。
女人颤抖的接过笔,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
最后她匆匆写下数字“3”。
写完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凌苏看着纸上的数字“3”,心里快推算。
三是生数。
在八卦里,三为震卦,主东方,代表动。
但这个“3”的最后一笔弯钩,写得非常决绝,带了一股切断的意味。
而且她写字时,身体微微向左倾斜,那个方向是坤位,主西南。
死门已闭,生门大开。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忐忑不安的女人。
“你现在,可以走了。”凌苏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往西南方向走。不要回头,不要犹豫。”
“一路走,去你心里早就选好的那个地方。”
女人的身体猛的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凌苏。
“到了那里之后,”凌苏竖起三根手指:“三年,隐姓埋名,切断过往,不要让任何人认出你,也不要试图联系以前的人。”
“三年之后,尘埃落定,你就可以重新活在阳光下了。”
“这三年,就是破此劫的代价。”
听完这番话,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深深的看了凌苏一眼,眼神里有感激,有解脱,也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谢谢。”她站起身,对着凌苏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很快就消失在西南方向的人潮里。
直到女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一直没作声的雷古勒斯才缓缓的开口。
他脸色有些白,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雷古勒斯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杀了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