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像是逃命一样扔下凌苏就跑了。
凌苏站在满是煤渣和污水的街道上,看着眼前这一排排阴沉沉的红砖联排房子。
这里是科克沃斯,蜘蛛尾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废料味,天空被工厂的烟囱染成了灰黑色。
一条浑浊的小河在不远处缓缓流淌,上面漂浮着垃圾。
【苏苏……】系统都要哭了。
【这就是您说的风水宝地?这简直就是垃圾场啊!这里的空气质量会让我的处理器生锈的!】
“你不懂。”凌苏踩着马丁靴,避开地上的水坑,目光灼灼地盯着巷子深处。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地方虽然看着破,但有一股……很特别的气。”
她径直走到巷子尽头,那里有两栋房子相对而立。
左边那栋,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森感。
右边那栋,门口贴着出售的告示,破破烂烂,看起来已经空置了很久。
“就是这了。”凌苏指着右边那栋:“正对潜龙,门开生方,虽然破了点,但只要把风水局一布,那就是聚宝盆。”
买房的过程很顺利。
房东是个急着搬走的落魄酒鬼,看到凌苏手里的现金,连契约都没怎么看就签了字,把钥匙一扔,仿佛甩掉了一个大麻烦。
“好了,从今天起,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凌苏拿着生锈的钥匙,打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屋里全是灰尘,家具也都烂得差不多了。
但这对凌苏来说都不是事儿。
“大扫除嘛,运动一下正好消食。”
她哼着小曲,把风衣挂在门口那摇摇欲坠的衣架上,然后从杂物堆里翻出一根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
“手感不错。”
然而,就在她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砰!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光线一暗,门口堵了四个男人。
他们都剃着光头,穿着敞开的夹克和紧身牛仔裤,脚上的马丁靴擦得锃亮,手里还拎着铁棍。
他们身上一股廉价啤酒和香烟混杂的酸臭味,手臂上的纹身也很粗糙,有扭曲的米字旗,还有龇牙咧嘴的斗牛犬。
“喂,新来的鸟儿?”
领头的光头嚼着口香糖,一双浑浊的眼睛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眼神说不出的猥琐。
“瞧瞧这个,长得真不错啊,这身段……”
光头男吹了个下流的口哨,身后的三个小弟出了一阵哄笑。
“懂不懂这的规矩?”光头男晃了晃手里的铁棍:“蜘蛛尾巷归我们管,想在这儿住,就得交点钱,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