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的伦敦,空气里总是飘着一股湿煤烟味,还夹着泰晤士河的水腥气。
但在苏豪区的唐人街,刚出锅的烧鸭和叉烧包冒着热气,浓郁的五香粉味直接盖过了那股味道。
凌苏坐在一家二楼公寓的窗边,手里捏着一枚斯内普给的金加隆,这是她特意留下没当的一枚,当作那个傲娇大蝙蝠给的信物。
“坎宫有水,水生木,利在东南。”
她收起金币,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系统,别嚷嚷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房子虽然贵了点,但风水好,这叫青龙吸水局,聚财。”
【苏苏,我们已经交了半个月的房租还有一个月的摊位费,买了一堆家具,还有你那个朱砂和符纸,现在口袋里只剩下不到一百英镑了。】
系统的娃娃音听起来很焦虑。
【如果你再吃两顿那个什么满汉全席,我们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放心。”凌苏拍了拍那个崭新的真皮钱包:“山人自有妙计,今天就是我们开张大吉的日子。”
……
当天下午,唐人街那座显眼的牌坊底下,一个奇怪的摊位支棱了起来。
一张折叠桌,铺着一块正黄色的绒布。
桌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有年头的紫檀木卦筒。
旁边还贴心的放了钢笔。
摊位旁立着一块用毛笔写的水牌,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狂气:
【铁口直断,逆天改命】
【每日一卦,五百英镑】
【不准不要钱】
在这个人均周薪只有五六十英镑的年代,五百英镑算一卦,是一笔足以让人报警的巨款。
很快这个摊位前就围满了指指点点的人。
“哎,杰克,你看那边那个小姑娘,长得跟画报里的明星似的,怎么脑子好像不太灵光?”
“五百英镑?她怎么不去抢啊!”
“嘘,小声点,你看她那身打扮,黑风衣黑靴子,看着不像一般人,别是哪家大小姐出来体验生活吧?”
来来往往的路人,无论是操着粤语的华人,还是好奇的英国本地人,都会停下来议论几句。
但凌苏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身旁那张红木小几上,紫砂壶正冒着袅袅热气。
凌苏压根没正经坐,只是懒洋洋的半躺在折叠椅里,修长的双腿随意的交叠。
一副大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睛,镜片后的视线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来往的人群,手里还把玩着一个温润的茶盏。
她这副样子,就是在等着某个特定的人出现。
没人问津的局面持续了一周。
周围的商户都开始打赌,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女骗子什么时候会灰溜溜的收摊。
直到第七天的中午。
一位穿着考究中山装,头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缓缓的穿过人群,停在了凌苏的摊位前。
周围的议论声一下子小了许多。
“那是龙凤楼的林老爷子吧?”有人小声说。
凌苏看到来人,放下手中的茶盏,从懒洋洋的姿势中起身,端正的坐回摊位后的椅子上,摘下墨镜,含笑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林老爷子看着她这番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光,这才开口,声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