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道冰冷的男声在不远处的迷雾中炸响。
接着一道黑光以极快的度,精准的射向了凌苏的后心。
凌苏甚至都没回头。
在生存本能面前,任何外界干扰都是浮云。
那道光束在击中她后背的刹那,无声无息的消散了,连一丝风都没带起。
【呀!苏苏!刚刚好像有东西打你!】
系统的娃娃音带着一丝惊恐。
凌苏懒得理它,她的指尖已经碰到了那朵花冰凉柔滑的茎。
她毫不犹豫,一把薅住,连根带土,粗暴的拽了下来!
这清脆的断裂声,让迷雾中那个正大步走来的身影,猛的僵住了。
凌苏把花拽在手里,艰难的翻过身,背靠着老橡树大口喘息,抬起头。
雾气散去些,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是个看起来比这片黑森林还要阴森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整个人几乎融入了黑暗。
那头黑色的长垂在两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鹰钩鼻和一双……此时正死死盯着她的黑眸。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为了这株幽灵兰,他从英国跑到德国黑森林,在这个鬼地方找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是他改良全新魔药,也是向黑魔王证明自己价值的关键材料。
眼看就要到了采摘的时刻,他甚至已经拿出特制银刀和水晶瓶,准备采集。
结果呢?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这么个脏东西。
这团在地上蠕动的生物,不仅无视了他的禁锢咒,竟然还用粗暴的手法,直接把娇贵的幽灵兰给薅了下来。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这……”斯内普大步流星的走来,手中的魔杖几乎要戳到凌苏的眉心,声音里透着杀意:
“该死的巨怪!”
凌苏眯着眼,虽然饿得视线模糊,但借着专业素养,她还是一眼就看清了这个男人的面相。
眉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黑眸藏在阴影里深邃如寒潭,是心思缜密之辈,寻常事撼不动他半分心神。
眼含精光,是官学堂清明之兆,专业领域定然天赋卓绝。
鼻梁高挺带钩,线条凌厉,是进取心与执行力极强的鹰钩鼻相,善谋略、能决断,心性坚韧。
唇薄廓清,唇角本带天然上扬弧度,却被冷硬神情掩去,重情且执念的佐证,只是言语带锋,不擅温情。
可最刺眼的是他眉心,一团黑气盘踞,是死气劫煞,将福寿气运压得扭曲晦涩。
这哥们,明明天赋卓绝,心性如铁似钢,但执念深重,印堂黑,山根隐有横纹,分明是以身涉险的命格。
纵使能凭一己之力闯出一番成就,却劫数缠身,是个短命鬼啊。
但此时此刻,在凌苏眼里,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人看起来很体面,虽然头油了点,衣服布料却很高档,脸阴沉了点,但能在这里待着,身上肯定有吃的。
“把它给我。”斯内普的声音低沉阴冷:“如果你不想尝尝钻心剜骨的滋味。”
“大哥……”凌苏终于开口了,干裂的嘴唇吐出几个几乎听不清的气音。
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缺水而沙哑粗砺,听着凄惨无比,语气却透着一种不合时宜的专业和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