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
那小头目抽出破甲铁骨朵,极力压制着心中恐惧,歇斯底里般咆哮。
众贼寇已经彻底吓破了胆,压根不听命令,丢下武器,转头慌不择路的乱跑,甚至忘了骑马逃命。
“回来!”
那小头目目眦欲裂。
噗嗤!
那小头目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很快视线定格。
他看见了一具熟悉的无头尸体,和一个手持双刀的铁塔巨汉。
那巨汉站在桥头,站在夕阳里,盔甲熠熠生辉,钢刀刀尖嘀嗒着鲜血,仿佛一具人间战神矗立。
他的世界失去了光彩。
武松将钢刀噗一声插入泥土,取下铁兜鍪挂在刀柄上。
看着低头吃草的战马,上前拉马,因为他记得大人没钱买战马。
这时候,林冲姗姗来迟,勒紧缰绳,停在桥头上。
看着血腥的桥上,深深皱眉,桥上有拦腰斩断的尸体,没有马头的马尸,五具并排的无头尸体。
“好残忍的杀人手段。”
林冲低语一声,又看向对岸拉战马的重甲汉子。
他知道,那是跟在恩相身旁的武松,恩相心腹之中的心腹,可以说是恩相的化身,没有人敢得罪。
跳下马背,长枪往地上一杵,林冲对着身后十来骑下令:
“过桥,散开监视梁山贼寇马兵。”
跟来的哨骑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血腥的场景冲击着他们视觉,甚至林冲下令都听到迷迷糊糊。
显然是被震慑住了。
“听见没有,”林冲提高音量:“过桥,监视梁山贼寇马兵。”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领命。
随后,一个个跳下马背,牵着战马,轻手轻脚的避开尸体,捂住口鼻,强忍着作呕走过石桥。
瞟向河岸牵马的武松时流露出畏惧。
平时他们只知道李大人身旁跟着个高大的魁梧汉子,总是沉默寡言,面无表情,和李大人形影不离。
没想到这铁塔一般的汉子,杀起人来如此凶残。
“武兄弟,”
林冲来到武松身前拱手:“多亏你提前赶来挡住梁山马兵,不然等梁山马兵过桥会耽误恩相布局。”
武松脸上露出笑容:
“分内之事,林教头请和我牵马,这些马匹是大人紧缺之物。”
林冲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武松这时候竟还想着替恩相排忧解难。
难道这就是成为心腹的原因?
自己就差在这一块?
林冲自我灵魂拷问,他看得出来,郓州是困不住恩相的,将来恩相水涨船高,如果能成为恩相的心腹。
好处将无穷无尽。
如果当初他误入白虎堂有恩相当靠山,结局或许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经历一次官场打击,他更懂得有靠山的重要性。
于是轻轻一笑:
“武兄弟所言极是,恩相要组建马兵,现在正是缺战马的时候,这些战马带回去,能解恩相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