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个官差提心吊胆,生怕林冲突然暴起杀人。
然而,林冲神色如常,没有逃跑,没有杀人的意思。
不多时,三人来到县衙,一名官差快步跑向县衙后院。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一个上了年纪,身材消瘦,留有长须,穿着官袍的官员走出。
他不带正眼瞧林冲,甚至是面露不屑,不咸不淡的问道:
“赦免文书何在?”
林冲立刻恭恭敬敬奉上:“大人,这是小人的赦免文书。”
那知县嗯了一声,随意接过一看,见到御玺印章,明显一愣,又抬头看看林冲,深深皱眉:
“这赦免文书你为何而得?”
林冲恭敬回道:“回大人,是郓州知州李行舟李大人亲自交给小人的,也是李大人替小人洗涮冤屈的。”
听到李行舟三个字,那知县心中立刻咯噔一下,当即喜笑颜开,不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原来林教头认识知州大人,你为何不早说?这要是有误会,本官如何向知州大人交代?”
宦海沉浮多年,他只是一眼就看出赦免文书是真。
现在又得知是那位背景滔天的郓州知州亲自替林冲弄来的赦免文书,哪还敢有半分怠慢?
林冲一愣,此刻很想来一句:何故前倨而后恭?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有一个文官撑腰,那种让人迷恋的感觉,几乎填充了他的整个身心。
“大人,林冲可以离开吗?”
那知县笑容满面:“林教头来到县衙,本官岂有不招待之理?”
说着,他抓住林冲的胳膊,一边往县衙后面走去,一边朝旁边的官差使眼色,众人欢声笑语。
县衙后院里一阵推杯换盏,林冲醉意熏熏的睡下。
书房里,知县坐在桌案后,没有半分醉意的模样。
师爷站在一旁,问道:“大人,你为何这般对一个武人?这林冲未必和郓州知州有关系啊!”
那知县轻轻一笑:“我没有办法证明林冲和李大人的关系是真的,但我也同样没有办法证明他们关系是假的。”
说着,他扭头看向师爷:
“何况我又不用掏一文钱,花衙门的钱,走自己的关系,说不定今日之举,来日还能帮到自己。”
翌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林冲脸上。
“我这……”林冲坐起身,甩了甩脑袋,起身走出房间。
只见有人准备洗漱,有人准备吃食,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似乎只等他起床。
林冲有些受宠若惊,知县立刻上前热情招待,吃饱喝足之后,在一众县衙官员相送下离开县衙。
林冲很是不适应,因为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待遇。
走出县城,他停在官道上,看着前面出现的两条岔路,一条是通往郓州城,一条是远离郓州城。
林冲只是愣了片刻,一双眼睛就不自觉的定格在去往郓州城的官道上。
他暗自叹道:
“这一身本事……应该去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