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众人停在陡坡上,看着一里地外的那片树林。
只见那树林里缓缓走出二十个全副武装的骑兵,一字排开,枪尖在阳光下折射着寒芒,刺目锐利。
“这骑兵好气势,只怕是那郓州知州亲至,真是好算计。”吴用站在众头目前方,身处陡坡尖。
下坡的路上,宋江抓住林冲的双手,紧紧握着,泪洒当场,没有千言万语,只剩满眼的不舍和留念。
林冲看看宋江,又回头望望缓缓靠近的官兵,轻轻一抽手,现抽不出来,只能无奈的长叹一声:
“哥哥,松手吧!我,我想回去。”
这话宛若晴天霹雳,让宋江的哽咽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看着不一样的林教头,手一松,踉跄后退。
“林教头,你……”
“哎!”林冲又是无奈一叹,竟不像平时那般犹豫不决,反而果断异常,转过身朝那些骑兵走去。
宋江看着林冲离去的背影,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一副大义凛然,不愿割舍情义的模样。
此时。
李行舟抬起右手,示意身后骑兵止步,接着左右看了看武松、栾廷玉、扈三娘,轻轻点头。
三人点头回应。
李行舟深吸一口气,骑马向前,望着身穿绿色团花战袍,褪去窝囊,满脸英气,戴着头巾的林冲。
正缓缓向自己走来。
地面绿草如荫,蒲公英开满,七月天热得水汽蒸腾,热浪翻滚,花花草草焉吧拉几的,耷拉着。
“噗~!”
长枪插入泥土,林冲赤手空拳,大踏步上前。
李行舟一勒缰绳,翻身下马,一同下马的还有武松。
栾廷玉和扈三娘一左一右散开,骑马立于林冲左右两侧十米的位置,紧握武器,盯着林冲的一举一动。
气氛有些紧张、压抑。
此刻,李行舟和林冲面对面,相距不到十米。
李行舟停下脚步,穿着官袍,官袍下面是锁子甲。
十米、九米、八米、五米、两米。
林冲单膝下跪,拱手抱拳:
“罪人林冲,见过大人。”
李行舟眉头一挑,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冲,不由感慨对方艺高人胆大。
即便被围住,依旧从容淡定,至少神态上没有任何异样。
“咳咳!”
李行舟轻咳两声:“林教头,祝家庄一别,今日相见,你我非敌非友,但本官今日过来,只是为了兑现曾经的诺言。”
他从怀中摸出赦免文书,递给武松,武松接过,两步上前,放在林冲抱拳的手上,然后退回李行舟身旁。
林冲抬起脑袋,眼睛直接定格在那封赦免文书上,松开手轻轻握着赦免文书,双手抖如筛糠。
那满腔憋屈,此刻仿佛找到宣泄口,喷涌而出。
林冲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一只手颤颤巍巍拿着赦免文书,一只手握拳捶地,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起来。
在是英雄好汉也得泪满襟。
想他原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家庭和睦,却被高太尉逼上梁山。
这一路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