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福伯带着一个人拐进一家酒楼,要了个僻静的房间,随意点了几个菜。
福伯往凳子上一坐,看向穿着朴素,相貌平平的男子。
“达财,你跟着我和老爷来郓州一直兢兢业业,做事不曾出错,这次要交给你一件重要的事情。”
叫达财的男子顿时一喜,似乎等这一刻很久很久。
他姓罗,全名罗达财。
“叔,你说。”罗达财弯着腰,兴奋溢于言表。
福伯轻轻点头:“你我叔侄,我也就不和你打谜语,这钱庄和报刊需要一个人做中间人,我不好出面。”
“叔是想让侄子做中间人?”罗达财试探性问道。
福伯点了点头:“是的,这两个门店的掌柜是外地人,你会成为他们东家,我虽然不知道老爷开钱庄和时刊干什么,但隐隐约约觉得有大事生。”
罗达财吞咽一口口水,脸上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神色变得凝重。
他常年跟着这位叔叔,岂会听不出言外之意?
意思就是,如果将来东窗事,请自行了断,莫要牵扯到大人。
福伯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继续开口:
“如果你有不测,你家中父母妻儿,大人肯定会关照,你儿子读书的事情,我会和大人说明。”
罗达财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当听见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注定成为牺牲品,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他没有选择,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叔,侄儿明白!”他不能拒绝。
福伯慈祥一笑:“别太紧张,事情还没有展到那一步,大人重情义,只要事情做得不留痕迹,活,应该还有机会。”
说着,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抬起手轻轻一拍罗达财肩膀,神情复杂的一叹。
随后朝房间外走去。
罗达财看着他背影:“叔,不吃饭吗?”
“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你叔。”福伯走出了房间。
空荡荡的房间里,此刻只剩罗达财一人和冒着热气的饭菜。
罗达财面露苦笑,弯腰一拉凳子,往上面一坐,拿起碗筷,夹起桌上的菜大口大口吃起来。
他知道,此次只怕凶多吉少,叔叔的最后那一句话,显然是和自己撇清关系,划清界限。
……
三日后。
烈日悬空,一支五百人的宋军,浩浩荡荡来到州衙大牢外。
石秀、杨雄等梁山头目走出大牢。
“哗啦啦!”
石秀眯起眼睛,抬起双手遮挡阳光,戴着镣铐的手,似乎举得很吃力,顿了数息他被人推搡一下。
“快走,别他娘磨磨蹭蹭。”
石秀回头一看,是个拿着长枪的官兵,正催促他走路。
转过脑袋,石秀拖着镣铐,缓慢的朝囚车走去。
几日来的食不果腹,他已经没了力气,走路时摇摇晃晃,稍有不注意,都可能身体一歪摔倒在地。
他走上囚车,扭过脑袋。
看着倒地的梁山头目被官兵拳打脚踢,各种辱骂,又被官兵从地上架起,像丢垃圾一样往囚车上一扔,死活不管。
开裂的嘴唇,干渴的喉咙,让石秀张嘴骂人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