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坐在床榻上,低着头唉声叹气,接连失败,让他的自信心大受打击,整个人显得愁眉苦脸。
吴用坐在一旁,那羽扇放在桌上,没了来时的胸有成竹。
“哥哥,这李行舟要是假话也就罢了,要是真话,替林教头翻了案,拿来赦免诏书,后果不敢想象。”
宋江额头青筋一跳:“军师,这是如何?”
“哥哥,林教头要是沉冤得雪,这李行舟在用背后的关系举荐拜将,梁山中,像秦明等人,只怕私底下……”
吴用话没有挑明,但细思之下,会让人忍不住寒和后怕。
宋江猛地抬头,瞪圆眼睛,心绪不灵就差写在脸上。
吴用又道:“当然,要是李行舟是戏言,秦明等人自不会在信任他,哥哥,便可高枕无忧。”
宋江听见这话,紧绷的神色松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李行舟只怕斗不过高俅。”
吴用摇摇头:“不一定,高俅是武官,李行舟是文官,他虽斗不过,但他背后之人定然斗得过。”
宋江身体又是一紧,一惊一乍之下,险些没坐稳,滑坐在地上,额头已是冷汗淋漓,呼吸急促。
吴用眼睛一眯,寒芒乍现,歹毒至极:
“哥哥,这李行舟留不得,虽然弄死他朝廷会有大军压境,但梁山八百里水泊未必不能一战。”
宋江浑浑噩噩点头:“就依军师所言。”
与此同时。
一个单人帐篷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林冲独自一人坐在床边,轻轻摸着手里的宝刀,看不见他脸上的犹豫,但摸刀鞘的手时快时慢。
显然,老毛病又犯了。
“真能吗?”
忽的。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苦笑着将刀放在床边,躺下,辗转难眠。
……
祝家庄。
偏院的客房,燃烧着油灯,泛黄的火光照亮房间。
李行舟躺在床上,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那是个女子用的香囊,用料考究,刺绣精湛,一看便知出自行家之手。
“这年头,穿越了还要吃软饭,凭借长相勾引蔡京孙女,顺利得到恩师蔡京的重视,真是人才啊!”
李行舟提着香囊,在记忆中看见了原主勾引蔡京孙女的全过程。
两情相悦?
没有!
完全是凭借一张脸和进士功名,钓得蔡京孙女,神魂颠倒,非他不嫁。
换作还没出社会的时候,李行舟定会嗤之以鼻,但现在他需要逐帧学习,没办法,有后台实在太香了。
“真是的,又得写一堆肉麻的情书。”李行舟闻了闻香囊,揣入怀中。
他要替林冲翻案,就得找蔡京,只要蔡京知会高俅一声。
林冲翻案这事就成了。
说不定,高俅都忘记林冲是谁。
毕竟,高高在上的太尉,又怎会特意去记一个小小的禁军教头?
“咚,咚咚。”
蓦地,房门被人敲响,一个人影在外面晃动,鬼鬼祟祟的。
“门没栓,推门进来。”李行舟坐起身,疑惑谁大半夜找自己。
房门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也就在这时,咯吱一声,连通隔壁房间的门被打开,武松持钢刀出现在李行舟床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