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都他娘的给老子走快点!小鬼子马上就追上来了,还想留下来给他们当点心吗?”
李云龙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拥挤的人群中来回冲撞,他的嗓门盖过了所有嘈杂的声音。
一个老太太走不动了,瘫坐在地上,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看起来很贵重的瓷瓶。
“老总,我……我走不动了……这……这是俺家祖传的宝贝,不能丢啊……”
“丢你娘的宝贝!”李云龙眼睛一瞪,大步走过去,一把抢过那个瓷瓶,“啪”的一声,就给摔了个粉碎。
老太太“嗷”的一嗓子,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你赔我的宝贝!”
“赔?”李云龙一把将老太太从地上拽起来,直接背在了自己背上,“老子的命赔给你,够不够?!现在给老子闭嘴,不然连你一块儿扔了!”
老太太被他这么一吓,顿时不敢再哭了,只能趴在他那宽阔但沾满硝烟的背上,小声地抽泣。
其他战士们,有样学样。
他们不再是温言细语地劝导,而是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驱赶着人群。
遇到走不动的,背起来就走。
遇到舍不得家当的,直接把东西给你砸了。
遇到想趁火打劫的,二话不说,枪托就上去了。
一时间,整个撤退队伍的度,明显加快了。
赵刚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走到李云龙身边,低声说道:“老李,你这么干,太粗暴了,会引起民怨的。”
“民怨?”李云龙把背上的老太太往上颠了颠,喘着粗气说道,“老赵,现在是什么时候?是跟他们讲道理的时候吗?后面是小鬼子的机枪大炮,前面是活路!我宁可让他们现在骂我,也比让他们待会儿被小鬼子一枪崩了强!”
“再说了,”李云龙咧嘴一笑,“你没看江辰兄弟的命令吗?‘不管用什么方法’!老子这叫执行命令!”
赵刚,无言以对。
他知道,李云龙说的是歪理,但在这个时候,却是最有用的道理。
他只能叹了口气,拿起手里的铁皮喇叭,继续用他那温和但有力的声音,安抚着大家的情绪。
“乡亲们,请大家理解!我们的战士,也是为了大家好!请大家加快脚步,过了前面的苏州河,我们就安全了!”
另一边,王猛负责的外国侨民队伍,同样是鸡飞狗跳。
“哦,不!我的钢琴!我从巴黎运来的钢琴!”一个肥胖的英国商人,指着一栋正在燃烧的别墅,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闭嘴!”王猛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再他娘的叫唤,老子就把你塞进你的钢琴里,一起烧了!”
那个英国商人,捂着脑袋,敢怒不敢言。
他看着王猛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和那双铜铃一样的大眼睛,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华夏”部队的队员们,比独立团的战士们,更加冷酷,也更加高效。
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冰冷的机器。
任何,试图拖延撤退度的人或者物,都会被他们,用最直接的方式,清除掉。
一个美国外交官,仗着自己的身份,还想跟队员讲什么“外交豁免权”。
回答他的,是队员黑洞洞的枪口,和一句冰冷的中文。
“滚,或者,死。”
外交官,很干脆地,滚了。
在江辰的强硬命令下,这场,史无前例的,数十万人大撤退,虽然混乱,虽然粗暴,但却在以一种,惊人的效率,进行着。
两个小时后。
最后一批平民,在独立团战士的护送下,渡过了苏州河上的临时浮桥。
当浮桥被工兵炸毁的那一刻,对岸,已经传来了日军坦克履带的轰鸣声。
李云龙站在南岸,看着对岸那些,已经露出了身影的日本兵,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娘的,就差一点!”
“行了,老李,我们已经尽力了。”赵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成功地,把大部分人都带出来了。这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
苏州河南岸,第二道防线。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