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有组织的,系统性的,灭绝人性的屠杀和实验!
被告席上,谷寿夫,已经彻底瘫痪了。
他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但谁也听不清。
朝香宫鸠彦王的脸上,也终于,无法再保持那种傲慢的平静。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眼神,也开始变得躲闪。
“一派胡言!”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的日本代表,石原莞尔,又一次,跳了出来!
他的脸色,同样惨白。
但他,却依旧咆哮道:“这全都是谎言!是你们,找来的演员!是你们,编造出来的故事!我们大日本帝国,是文明的国家,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审判长!一个精神显然已不健全之人的臆想,如何能作为证据?这分明是对方精心设计的煽情剧!利用一个可怜女子的创伤,来污蔑一个国家的名誉!”
咆哮完后,他转向江辰,语加快:
“即便——我是说即便——有个别军纪涣散之事生,那也是战争中的不幸插曲!而你们,刻意渲染这种极端案例,无非是想将一场军事审判,扭曲成对日本民族的道德猎巫!这是对国际司法程序的亵渎!”
江辰静静看着他,等他说完。
缓缓地站起了身,他看着石原莞尔,那眼神异常冰冷。
“石原中佐,你是在质疑,我们证人的真实性吗?”
“当然!”石原莞尔,梗着脖子喊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她说的,都是真的?!”
“证据?”江辰笑了。
那笑容,让石原莞尔,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
石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江辰不再看他,转向审判长:
“审判长阁下,针对辩方对证据真实性的质疑,控方请求呈上——证物第七号。”
他朝侧门点了点头。
很快,李锐,带着两个“华夏”队员,抬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走了进来。
容器里,装满了福尔马林溶液。
而在溶液里,浸泡着的,是一个,已经成型了的,婴儿的标本。
那个婴儿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他的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创口。
他的小脸上,还保持着一种,极度痛苦的,扭曲的表情。
胎儿微微弯曲的五指,保持着一种本能的抓握姿态。
仿佛在滑入永恒黑暗的前一秒,它还想抓住什么——母亲的手指,或只是一缕不存在的光。
“这是,我们从日军设在东北的,一个秘密的生化武器实验基地里,找到的,数千件‘实验标本’之一。”
江辰的声音,在寂静的法庭里,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判。
“根据我们缴获的实验报告记载,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他的母亲,在怀孕八个月的时候,被注射了,他们最新研制的,一种鼠疫杆菌的变种。”
“而这个标本,就是他们用来,观察病毒,对胎儿影响的,‘研究成果’。”
江辰说完,整个法庭,彻底,炸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上帝啊!这群畜生!”
“我的上帝啊……”那位英国女记者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呻吟,直接晕厥在椅子上。
一向克制的英国法官手中的钢笔“咔嚓”一声断裂,墨水溅上法袍。
他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标本,从牙缝里挤出低语:“……越了一切人性的底线。”
苏联法官面色铁青,用俄语低沉地咒骂:“Фaшиnetbsp;тbapи。(法西斯畜生。)”
法国法官在胸前划了个十字,闭上眼,用母语喃喃:“netbsp;1'antinetbsp;de1'enfer。(这是地狱的前厅。)”
特别是那位,来自美国的法官,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被告席上的朝香宫和谷寿夫,用他那带着浓重波士顿口音的英语,咆哮道:
“你们!你们这群,连魔鬼都不如的杂碎!”
“你们,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