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像一把,锋利到极致,却又不受控制的双刃剑。
今天,他们可以轻易地斩下日本将军的头颅。
那明天呢?
如果……
戴笠不敢再想下去。
“好!好啊!”
突然,委座转过身,脸上,一扫刚才的阴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兴奋的,甚至有些潮红的激动表情。
他猛地一拍大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天佑中华!天佑我党国啊!”
“这个江辰!这个张灵甫!真乃我之子房、韩信!国之柱石!党国干城啊!”
他指着戴笠,意气风地说道:“立刻!给我通电全国!不!是全世界!”
“把这份大捷!原原本本地!公之于众!”
“我要让全国的百姓都知道!我们,打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仗!”
“我要让英美那些,还在观望的洋人看看!我们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我们,有能力,也有决心,把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家园!”
“我还要让日本人知道!他们的武士道精神,在我们中国军人的面前,就是一个笑话!他们的亲王,现在就是我们的阶下囚!”
“委座英明!”戴笠由衷地赞叹道。他知道,委座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在民族大义面前,任何的猜忌和权衡,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利用这场大捷,最大限度地,鼓舞全国的抗战士气,争取国际上的支持。
“嘉奖!要重重地嘉奖!”委座一挥手,豪气干云地说道,“给江辰!给他最高的荣誉!青天白日勋章!不!给他两枚!”
“他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要钱给钱,要枪给枪!要官,我就给他个集团军总司令当!”
“委座,”戴笠小声提醒道,“江辰的部队里……还有八路军的人。而且,这次行动,延安那边,似乎也提供了不少帮助。”
委座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摆了摆手。
“现在,国难当头,不分彼此。”他沉声说道,“只要是打鬼子的,都是国家的功臣!告诉延安那边,这次的功劳,我们,不会独吞。战利品,我们可以,一起分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特别是那个亲王,这么重要的‘客人’,总不能,一直让江辰他们,这些年轻人带着吧?”
“派人,去跟他们接触一下。告诉他们,政府,愿意用最高的规格,来‘迎接’这位亲王殿下。无论是,公开审判,还是作为谈判的筹码,放在中央的手里,总比放在他们手里,作用要大得多,不是吗?”
戴笠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委座的深意。
明着是嘉奖,是分享功劳。
暗地里,却是要将“华夏”部队,这张最大的底牌,和最重要的战利品,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帝王心术,果然深不可测。
“是,委座,我马上去办。”戴笠恭敬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委座一人。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他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
“江辰……”
他低声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