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日军的飞行员,忠实地执行了山本信隆的命令,他们就像犁地一样,把那个小小的村庄,来来回回地轰炸了两遍,倾泻了他们携带的所有弹药。
在他们看来,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只老鼠,也不可能在这种地毯式的轰炸下幸存。
当飞机带着满意的战果返航时,山本信隆的指挥部里,也响起了一片轻松的欢呼声。
“哟西!干得漂亮!”
“这下,那些该死的支那老鼠,应该都被烧成焦炭了吧!”
“这就是,跟我们大日本皇军作对的下场!”
几个年轻的参谋,已经开始提前庆祝胜利了。
渡边圭一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走到山本信隆的身边,微微鞠躬。
“大佐阁下,看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无论那个井上雄是真是假,那支‘华夏’部队,这次都遭受了重大的打击。”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山本信隆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天边那道,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浓烟,眼睛微微眯起。
“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喃喃地说道。
他是一种直觉,一种野兽般的,对于危险的直觉。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细节。但是,他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命令井上,再次确认战果。我要他,给我带回来,一些,能证明支那人已经被消灭的‘证据’。”山本信隆冷冷地说道。
“哈伊!”
……
树林里的山洞外。
江辰他们,已经将所有的装备,都装上了卡车。
原本空荡荡的车厢,现在被塞得满满当当。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还在装备上面,盖上了一层厚厚的,从日军仓库里“借”来的帆布。
“报告头儿,都装好了!”王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兴奋地说道,“家伙事儿都回来了,这下,咱们的腰杆子,又能挺直了!”
“别高兴得太早。”江辰说道,“山本信隆,让我们回去,确认战果,还要带‘证据’回去。”
“证据?”王猛愣了一下,“这……这都炸成一片焦土了,上哪儿找证据去?”
“找不到,就给他造一个。”江辰的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他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了一具“华夏三式”火箭筒的射管。这个射管,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因为过度使用,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痕,属于报废品。
然后,他又拿出了一把,同样在战斗中损坏的,“华夏一式”半自动步枪的残骸。
他把这两样东西,扔在了地上。然后,对着旁边的一个队员说道:“去,弄点汽油来,把它们烧一下,再用石头砸一砸,做旧一点。”
“是!”
接着,他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十枚样式各异的臂章。
有八路军的,有中央军的,还有桂军的……
这些,都是他们一路上,从那些牺牲的,中国军人的身上,收集来的。
江辰从中,挑出了一枚绣着“华夏”两个字的,黑色臂章。
这是他们‘华夏’部队,在前面的战场中牺牲的一名队员的臂章。
“对不住了,兄弟,我会重新给你一个新的臂章!”江辰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臂章的编号。
他把那枚臂章,扔进了旁边的一个水坑里,用脚踩了几下,让它沾满了泥水。
“等会儿,我们就带着这些‘证据’,回去复命。”江辰说道。
半个小时后,江辰的卡车,再次出现在了那片,已经化为焦土的废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