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得,让他头皮麻。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滴答……滴答……滴答……”
那水滴,以一种,固定不变的频率,一下,又一下地,滴在他的额头上。
一开始,井上雄还觉得,这没什么。
不就是滴水吗?
这算什么酷刑?
简直是可笑!
但是,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快要疯了。
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他所有的感官,都被剥夺了。
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额头上,那冰冷的,不断重复的,单调的触感。
和那,如同催命符一般,不断在他脑海里回响的,“滴答”声。
他的精神,开始变得恍惚。
他感觉,滴在他额头上的,不是水。
而是一把,烧红的凿子。
一下,又一下地,凿着他的头盖骨。
他想大叫,想挣扎。
但是,他的身体,被捆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他的嘴巴,可以张开,但是,他出的任何声音,都会被那个铁头罩,给闷回去。
然后,又反弹回来,在他的颅腔里,形成更恐怖的回音。
他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了。
就在他的精神,即将崩溃的边缘。
那个头罩,被猛地,摘了下来。
刺眼的光芒,和新鲜的空气,让他,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他看到,那个年轻的中国军官,依旧坐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那副,魔鬼般的笑容。
“感觉怎么样?”江辰问道。
井上雄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江辰。
“看来,你还没准备好,跟我们聊天。”江辰耸了耸肩,“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对着赵海,使了个眼色。
赵海,又从角落里,拿出了一个更大的,铁皮桶。
桶里,装满了,浑浊的,散着恶臭的液体。
“这是……”
“哦,这是我们营地里,厕所的存货。”江-辰解释道,“我听说,你们日本人,有喝‘金汁’的传统。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个味道。”
“我们再用上刚刚的刑具,然后刑具里面滴下来的是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你……你这个魔鬼!”井上雄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魔鬼?”江辰笑了,“跟你们做的那些事比起来。我这些,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江辰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山本信隆,他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井上雄咬着牙,嘶吼道。
“是吗?”江辰点了点头,“赵海,让他尝尝。”
赵海和李锐,狞笑着一个抬起了那个装满了粪水的铁桶,另一个又拿出了那套刑具。
“不!不要!”井上雄,终于崩溃了。
他不怕死。
但是,他怕这种比死还难受的,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他像一条死狗一样哀嚎着。